小韩村头,瞬间连毙两命,高挑汉子视若无睹,直到此时才微微一怔,继而皮笑肉不笑道:“青天教留情使大驾光临,别来无恙?”
来人正是赵思明,适才聚气高呼狂奔,先显手段,有意夺势立威,落定后亦不回礼,语气僵硬道:“金钱帮何时变得如此客气?”
高挑汉子拱手施礼,道:“金钱帮钱太好见过留情使,不知到此有何贵干?”原来,此人乃金钱帮护法之一钱太好,本名钱丰,字太浩,京城人。
赵思明开门见山,问道:“戴家堡人命血案是否你们所为?”
陈之华、陈之怡、陈之信也已赶到,与赵思明并排一处。
“听不明白你说甚么。”持刀人和持剑人上前,摇了摇头,齐声应道。
赵思明扫视一眼,话锋不改,冷冷道:“原来金太义、金太信两位护法亦在。”
那持刀人金太义本名金守义,持剑人金太信本名金守信,是一对亲兄弟,与钱太好情趣相投,遂拜钱太好为大哥,同为金钱帮护法。因三人嗜钱如命,见钱负义无信,人多喜称钱太好、金太义、金太信,实为反语,尽含鄙意。叫着习惯了,三人本名反而逐渐被人遗忘,合称金钱帮“三太护法”。
北方时有歌谣流传甚广:“太好不好,唯钱是好;守义不义,见利忘义;守信无信,君若不信,黄金失尽。”
钱太好坦言道:“昨夜有人送一名小孩儿至金钱帮,差遣我们今日在此等候擒拿一位姑娘,得万两白银。吾等有利便往,留情使想必清楚。”
赵思明不解,但看钱太好言辞表情又不似有虚,便问道:“所待何人?”
金太义道:“醉思仙子,但我们不识。”
赵思明惊诧,不动声色,又问:“所托何事?”
钱太好道:“托者何人,所托何事,均不得知。只让我们在此等候那人出现即可。”
陈之怡险些叫出声,被陈之华扯住衣角,故装作不知。
赵思明又问:“孩子姓甚名谁?”
金太信道:“我也不知,但孩子手臂上刺有‘隆邦’二字。”
陈之怡轻手轻脚走至孩子身旁,俯身笑问:“你叫甚名字?”
孩子见陈之怡态度亲切温和,擦了擦鼻子,止泪答道:“我叫戴隆邦。”
陈之怡又问:“你爹妈呢?”
孩子稚气嫩语道:“我睡着了,醒来之时便在这儿。他们好凶,我好怕。”说着,哆嗦偎依进陈之怡的怀抱之中,看似十分亲密。
陈之怡将小戴隆邦抱起,见他既惊又怕,于心不忍,朗声说道:“你们要等的人是我,醉思仙子陈之怡是也。”
众人皆重足而立,侧目而视。
蓦然,矢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如雨倾注,不分彼此,逢人便射。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没有一丝征兆,谁也不曾预料到。
众人惊惶逃窜。
赵思明急冲,已然不及,一箭正中陈之怡左乳峰,直透后背。赵思明大骇,陈之怡彻骨痛心,咬牙切齿,满头汗珠,只紧抱戴隆邦不放。
矢箭纷飞,情势危急。
不料老樵夫和老妪陡然跃起,死而复活一般,替陈之怡挡住矢箭,其余几十号人大乱,瞬间纷纷倒下,无一活口。陈之华为护陈之信,右腿、左臂亦各中一箭,两人慌乱中奔向陈之怡。
“三太护法”猝不及防,惊慌失措,各自抱头鼠窜。
赵思明护住陈之信,陈之华、陈之怡忍痛,自顾不暇,老樵夫、老妪替她们左支右挡,无奈矢箭如雨。
老樵夫急得大呼大叫:“超仁,快快现身,我命休矣!”
果然,一人破空而至,奔逸绝尘,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见他周身金光熠熠,犹似一尊光芒四射的佛,矢箭近其身,均纷纷坠地。他一手提起陈之怡,一手提起陈之华,举重若轻,疾驰而去。
老樵夫、老妪、赵思明三人各从地上抓起一具尸首,旋转舞动。因无需分心照顾陈之怡、陈之华,矢箭奈何不了他们。
陈之信居中,一时倒也安全。
可矢箭仍发不停,时间一久,无异于束手待毙,四人心里着慌。
老樵夫边舞边喊:“要死人了,我们投降,别放箭了。”此话果然奏效,箭不再发。老樵夫东张四望,放下手中的尸体,转了一圈,未见一人,嬉皮笑脸,伸手挠挠后背,突然大喊:“快跑。”
四人同时跃起,脚刚离地,矢箭又如飞蝗般漫至,四面八方疾灌而来,前后左右去路皆已封死。四人无奈落地,挥袖抵箭。
老樵夫大喊:“好啦,好啦!这次我们真投降,谁再放箭就是乌龟王八蛋。”说完,双手置于后背,挺胸向前。
箭再次停止,空中却飞来三条细长的蚕丝绳,恰好落于老樵夫之手。老樵夫提起绳索,嬉笑不已,道:“捆老子一根绳子足够,何必浪费?”遂抬头左看看,右看看,无人答话。
老樵夫道:“哦,对啦!不是捆我,是让我捆他们?”依然无人答话。老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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