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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朝飞 章节目录 第005章、满汉世仇(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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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之怡含笑歉道:“连累赵师叔陪同我们一道风餐露宿,栉风沐雨,之怡问心有愧!”

    赵思明情真意切道:“二小姐说哪里话?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视如己出,这点辛苦不值一提。”

    陈之华不喜多言,冷静问道:“赵师叔,我们此次去往山西,投奔何处?”

    赵思明道:“戴家堡。”

    “啊?”陈之信好奇道:“我们为何不去山西票号本营?”

    赵思明耐心释道:“信儿有所不知,山西票号非师父一人承办,乃师父昔日同几位莫逆之交共同创立。且此次是避难,不宜前往人多出入杂乱之所,知晓我们行踪的人越少越好。”

    陈之信点了点头,略有所思。陈之怡撅嘴道:“爹爹从不向我们提及那些往事,不知为何。”

    赵思明叹了口气,悲凉言道:“哎,师兄用心良苦。不愿向你们提及过往,只因他十分清楚反清复明已遥遥无期,逆天而行无异于飞蛾扑火,而这却正违背了师父创教的初衷。这是师兄心中永久无法言说的痛。”

    “戴家堡也与反清复明有关吗?”陈之怡急切问道。

    赵思明忆道:“戴氏家族曾经颇为兴旺。明朝灭亡,崇祯皇帝吊死煤山之时,戴运昌时任户部员外郎。戴运昌即师父莫逆之交戴廷栻的父亲。闯王李自成提审戴运昌时,因闻其‘政绩突出,庶民拥戴’而优礼相待,意欲让戴运昌辅助新朝,但戴以年老体弱为由拒绝,闯王只好恩准他回乡。”

    陈之怡惊诧道:“哦,原来戴家堡与李闯王尚有关联?”

    赵思明点了点头,续道:“不久,李闯王被清兵打败,逃至戴家堡。戴运昌得知夷族入主中原,当即鼓励闯王东山再起。闯王想把金银财宝送给他,以免被清军夺去,运昌死活不受,但闯王执意相送,运昌只好答应代为保存。于是不计其数的金银财宝被埋藏于戴家堡地下。”

    陈之信静静听着,陈之怡虽是女孩儿,可总想开口打岔相询,被陈之华示意止住。

    赵思明顿了顿,接着说道:“结果闯王一去不返,戴运昌只好将反清复明的宏图传给儿子戴廷栻。戴廷栻不负众望,同师父、顾炎武师叔等,走南闯北,招募武林高手,为反清复明大业而奔波。为了更好地联络各路英豪,戴廷栻兴建‘丹枫阁’,顾师叔开创‘炎枫镖局’,而师父创立‘情天教’。三人开启闯王宝库后,联手创办山西票号作为反清复明的资金后援。”

    陈之怡道:“原来创立‘情天教’的初衷是这样!我还一直以为只是锄强扶弱、劫富济贫呢!”

    赵思明道:“谁知康熙十七年,即公元一六七八年,康熙帝为缓和满汉矛盾,采取怀柔政策,拉走不少反清义士。但师父、顾师叔和戴廷栻誓不侍清,康熙帝因此怅然道:‘南有冒辟疆之水绘园,北有戴廷栻之丹枫阁,此乃朕之心腹大患。’最后,不得已出兵围剿戴家堡,派出‘血滴子’洗戮丹枫阁。”

    陈之信猛地一拍自己膝盖骨,怒道:“可恶!”

    赵思明回忆起此段往事,犹似亲身经历过,难免沉痛哀伤,喟然叹道:“戴家堡从此荒废,丹枫阁也灰飞烟灭。随着顾炎武师叔、师父、戴廷栻相继去世,反清复明的希望越发渺茫。时至今日,戴家堡人丁稀薄,甚为凄凉。得师兄之命,我们此次之所以投奔戴家堡,正是因为那里人烟荒芜,几乎与世隔绝,朝廷不再关注它。”

    陈之怡思维最是活跃,有所思道:“山西票号的兴旺不是直接得益于戴家堡吗?”

    赵思明鉴貌辨色,轻言探问:“二小姐想说,为何今日的戴家堡如此凋零,而情天教却富甲一方,不啻天渊之别吗?”

    陈之怡嬉笑道:“赵叔叔心思缜密,洞彻肺腑,之怡佩服。”

    赵思明幽然叹道:“这跟顾师叔有关。刚向你们提及,康熙十七年,清政府开博学鸿词科,许多人强迫受试。戴廷栻屡辞不准后,第二年也被迫垂泪赴京应试。可顾师叔脾气倔强,凡与清朝合作者,无论声望如何,是否为生死之交,一概与之断绝来往。戴廷栻自然也包括在内。”

    陈之怡插话道:“这是理所当然的啊!江湖侠士就得以义气为重,头可断,血可流,绝不可失信于人。”

    赵思明道:“哎,人处天地间,身不由己之事多矣!戴廷栻违背当初誓言,自觉无颜面对顾师叔,从此不再过问山西票号之事。后来我们得知戴家境况惨淡,师兄曾经试图救济他们,但均被戴家堡子弟拒绝。”

    陈之怡追问道:“好意帮助他们,为什么要拒绝?”

    赵思明释道:“戴家子弟骨子里天生有股傲气。其实,当初戴廷栻应考,实乃迫不得已而为之,却遭到顾师叔的痛恨和不解,所以他们不愿接受山西票号和情天教的资助。”

    陈之信忧道:“那此次我们投奔戴家堡,会不会遭到他们的拒绝呢?”

    “信儿,这个不需担心。我们已进入祁县边境,马上就到戴家堡了。戴家子弟恩怨分明,我们有难去投奔,他们理应高兴才是;若不去,他们反而会有怨言,以为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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