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琼花,天下无双。唯扬一株花,四海无同类。
当看见龙阳手中的琼花,长兰公主那失神已久的眼睛,忽然绽放出了久违的光芒。
一朵干燥的永久花,保持在盛绽的那一瞬间,彷佛时间静止般。那会,龙阳还被李玄启囚禁时,那位沉静如水般的老人,一个人独自用心照顾的琼花,龙阳一直不知为何地,将这些花的残枝带在身上。
龙阳还记得,老人那安静的面容,诉说着对故乡的思念,尽管只是残枝败絮,他也不愿舍弃这最后仅存的一丝念想。
----北上不适琼花生长,故而将其制成干燥花,而永久保留下。老人眨了眨沧桑衰老的双眼,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闪烁着一幕幕曾经的故事。
曾几何时,龙阳不知,这些看似可有可无的花朵,竟然能拯救两个失去故乡的灵魂。
长兰公主颤抖的伸出纤弱的手,摇摇晃晃的拾起花枝,目光随着花朵之近,泛起一道满盈的泪光。
“一辈子了……”长兰哽咽道。“太久了……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出嫁的那天,街道上开满的花……..”
干燥的琼花在长兰的手里,安静长躺着,一滴滴落下的晶莹泪水,打湿了干枯的枝叶,画横出了一道明亮的银线。
长兰的记忆深处,那曾经纯真无邪的小女孩,皇族的小公主,正在哭泣。
“皇家子女,生来大半为了皇家生而死……当年我年幼,一腔忠义以为只要我顺应父皇之意,答应和亲远赴塞北,国家就能免于危难……”长兰深深的望向了龙阳,眼神里充满无限自嘲。
“可看看…..即便牺牲了我的一生,我的国家还是没有了….!” 忽然,长兰抱紧了琼花,痛哭低吟。
这一瞬间,龙阳的心彷佛被触动了什么,默默的走上前,立在长兰面前。
长兰依旧低泣,早在十多年前,她就已经死了,她的心随着被迫远离故乡,一点一滴的被消磨,最终只剩下一身空壳。两世汗王的宠爱,也换不回她日渐死绝的思乡之心,可她又能如何? 她还只是一个荳蔻的孩子,却要背负起一整个王朝的兴复之责。
她爱过她的两任丈夫吗?
长兰不知道,对于老可汗,她当时还太小,只念记着老可汗待她如父,多多少少弥补了一点长兰童年的缺憾。然而正司可汗呢,对方对她的一片痴情,他爱她,无庸置疑,甚至为了她不惜对中原新朝布下了一个谎局,为的只是想与她厮守。
若是还曾是那天真的小公主,长兰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响应正司的爱,但那时,她早已是个被亡国奴所侵蚀的残败灵魂而已,再多的爱情温暖,也化不了心理的冰冷。
这时,长兰忽然笑了,低低的笑出声来,那沙哑的的笑声里,充满着无限的悲凉。龙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俯望着长兰,接着忽然,弯下腰紧紧拥抱住了长兰。
长年的憔悴身心让长兰形如枯槁,当龙阳抱住长兰时,长兰的身体猛第一颤,但却没有推开他,只是默默的任着龙阳抱着她。
身上隐隐还残存着一股清香,龙阳也闻到了,起初他只觉得熟悉,后来终于想起,那是在李玄启身上经常会嗅到的檀木香气,龙阳想起自己与李玄启分别时,他们曾经深深的拥抱过对方,坛木香也就因此留在了龙阳身上。
长兰肯定也一样。
最终,长兰停止了哭泣,彷佛回到了孩童般的宁静,她紧紧拥抱着怀中的琼花,不愿放开,故乡的一切包覆着她,还有故乡的思念,也在她的手中。
长兰笑了,这一次,笑容里闪现了心灵的解放。她伸出了手,轻轻地摸向她诀别了一辈子的儿子,感受着对方的身子温暖如玉,如同记忆里父皇温柔的拥抱。
“谢谢你……….” 长兰低低道,接着长吸了一口气,随即没有再继续吐气,静静得靠在龙阳的怀中,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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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回家。
苍穹覆宇,黑夜闪烁着银河的光点。当龙阳安放好了长兰以及刘成后,他再次地深深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与挚友最后一眼,与之一别,随后点燃起火把,扔向了小木屋的易燃处,顿时火舌四窜,很快的,烧燃起了整座屋子。
龙阳没有看到最后,他心里始终留念着,那从刘成与长兰的最后的眼神中看出的意会。
----好想回家。
抬头看向无尽的星空,闪烁的群星遥远如另一个时空般深邃,龙阳手紧紧握着,这一份思念,已经转移到他的身上了。
不管是刘成,还是母亲长兰,他们终其一生,最后一念便只是希望回故土。龙阳不禁想着,自己或许应该是属于这片塞北大地,然而却因命运的转折,而成长于温暖的南方之地,长兰一辈子只是为了能够返国,然而或许在最后没有想到的是,反而是长兰自己的孩子,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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