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李玄启最终淡淡一笑,那笑容像是读懂了什么,也像是明白了什么,然而这属于李玄启跟贺罗间才能意会之意,张晴无从而知。
思绪回到此时此刻,待张晴抬眸一看时,李玄启又再次转身而去,继续望着远方。
已经近一月了,李玄启一直停留在长关,开始时虽然可用战事未定而驻留,但时间已流逝太多,李玄启终是皇帝,尽管太子陈王监国,但国不可一日无主,这回是一定得回去的。
终于,张晴长长一叹,他此番是来劝说此事的,整理了各种说服的言句后,张晴正起了身子,凝望着李玄启的背影,道: “…..皇上,不管如何,有些话臣还是该说,国不可一日无主,大权不可旁落,如今边关战事已平,皇上是该启程回京城了。”
语毕,张晴再度垂眸,就算他深知,李玄启这样的停留,是为了等那个人….龙大人回来,但心里对于国事为重的思想,还是让张晴有些恼怒起了龙阳。
李玄启没有回过头,继续地背对着张晴,半响后,方才喃喃一问: “夙峰又来信催促了吗。”
张晴一愣,但仍故作镇定,揖手回了是。 “今早又来了信,正在皇上的书房中。”
李玄启没有回答,只轻轻地应答了一声。
曹夙峰写来催回的信可多的快要堆满书房,内容也从本来正经的口气,到最后几乎是恼怒,有一回李玄启让张晴看了曹夙峰的信,里头完全没用任何敬称和格式,只大大的写着一句,主子是不是见了什么佳人,这都不回来看旧人哭!?
这等崩溃的语气,都能想象曹夙峰写信时的样子,张晴无语以对,却是意外的让许久不笑的李玄启,霎时无奈的大笑而起。
然而就在这沉默的几秒后,李玄启忽然长叹了一声,似是疲惫的微微一低头,接着启声,缓缓一道。
“回去吧。”
张晴不禁一惊,有些惊讶的看向李玄启,然而李玄启已经走下台阶,并且在经过张晴身边时,轻手搭在了其肩上。
“是该回去了,想必国事耽搁这么久,群臣皆不安,一上朝肯定又会是个整日的折腾吧。”李玄启的语气自嘲着,却含着某种苦涩。
张晴转头看向李玄启,这一次,连张晴自己都忘记了礼节,他直定地看着李玄启的眼睛,抛却了君臣之隔,专注地与之相视,似是无声响应着李玄启,告诉他心中真正所想。
张晴明白你的意思。
深邃而专注的眼神中,张晴如此诉说着。
李玄启淡淡一笑,接着又拍了拍张晴的肩膀,缓步而去。张晴看着李玄启离去的背影,目光如炬,然而一直以来冷而漠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所欲,那是心已所属之色。
也是永世之忠。
张晴的嘴角缓缓笑起,如春日之风般温暖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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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之战结束后,大重大胜而归,皇帝威望大增。
伍队入京之时,京城之民包围住了神策门,举国欢呼着皇帝的凯旋,人潮如长龙般围住了整个官道,直直延送到了皇宫的朱雀门,犹如一个天然的屏障。
太子与陈王,和众多大臣于宫口早立于恭口,迎接皇帝李玄启归来,并在众军臣的见证下,归还了监国所持令符。
盛事之况,见之犹幸。
随着时间流逝,民间巷口,流传着皇帝策马领军于塞上,和蓝承可汗并间作战的故事,以及众多谋划功臣的各种神奇幻想,编织出了各种传于村童口耳间的民谣小曲。
然而故事中,独独少了一位最重要的人。
回京后,见李玄启一身平安,毫无状况,曹夙峰便开始了他的各种逼问。
“听闻塞上女子皆豪放不拘,且各个美丽擅舞,宫中倒是缺了新舞的宫女,主子就老实告诉夙峰吧,可有看见心仪的对象? 夙峰好给苏尚宫引荐引荐,给宫里换换风气。”
曹夙峰连珠炮的轰炸,让李玄启头疼烦躁,最后在红星寿如修罗般杀气满场的眼神下,才终于平安落幕。
数日后,李玄启正式封李麒为刑部侍郎,官拜三品,并且还赏赐了许多东西,然而李麒似乎不怎么满意,而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与之一同秘密归来的阿四,在曹夙峰的表述下,进入了血滴子的行列,并由雨化田亲自训练,除了有时候来调戏的李麒之外,阿四过的很好,虽然李玄启有意无意的,试着想补偿阿四,但阿四每次总是板着面恐,一脸正经回李玄启道。
“拜托别再让那个家伙跑来骚扰我就好。”
言下之意就是在指李麒。
李玄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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