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白雪被乱步所及,交错之间,白银的长剑在风中哀鸣。
不知已经是第几次的错身,每当一次次的过肩,龙阳便感觉冰冷的肌肤上,又多了一道火辣辣的口子,直曝在冻冷的空气中,激醒他最后一丝求生且求胜的念想。
然而龙阳也相信,自己身上的伤口,绝对不会比对手还多。
刘成诚如他所说的,剑法突飞猛进,不在是当初凿洞里﹐被龙阳轻易压制住的情况。
当剑身碰触到的那一刻,龙阳吃了一惊,但此时的急况不容许他退避,因为眼前,有他不能逃离的理由,还有….他所想知道的一切真相。
---你所追求的是什么…..!?
---所求为何!?
---为什么!?
---你要背叛…!?
---为什么要背叛….!?
---刘成…!!
---龙阳….!!
无声的对决下,二人闪错的身影,在一片冰白的世界中,孤立而面。空灵间,哀鸣的响亮剑声,在此刻代替了语言,成为了对决者间相谈的话语,那一声声清亮的高鸣,且歌且泣,互相代表了其主人,视死如归的心情。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中,注定有一人必须要倒下。
龙阳的目光严明,又带着一抹沉痛的哀伤,那招招挥砍出去的力量,几乎每一挥都从他的灵魂里挖空了一点,到此时,已经不知所剩多少。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在他完全被掏空心灵前,这场无谓的争斗,能就此停止。
多么可怕的想法啊,龙阳心想。他竟然希望对方先倒下。
然而刘成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癫狂间,刘成彷佛享受着这一切,他看着龙阳痛苦、悲伤、绝望,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形的满足。
将近五年了,在数也数不清杀戮中,刘成渐渐麻木的感情,竟是慢慢的苏醒了过来。他等这一刻,足足等了数百日的冬寒。
黎明在东方破晓,龙阳的位置背对东方,然而当那闪耀的澄光,划破黑暗朝大地拂晓而来时,龙阳眼前的银剑,却刚好的反射那自太初升起的强耀光芒,刺眼的顿时使龙阳暂时瞇起了眼睛。
机不可失---!!!
刘成大吼了一声,朝分了神的龙阳一推,龙阳的步伐随着这一乱而崩坦,气势顿时落了下空,当他再次能看见时,龙阳看见的一双倒映着晨光的混浊眼睛,一个狂喜的笑容,以及,那一双疯狂的眼睛下,隐约湿澜的眼眶。
风在狂啸,一阵死寂的瞬间宁静,白与橙混然洒落的雪空之间,两个本来相互移动的身影,霎那间停顿了下来。好一会,天地之间随之静止,报晓的翔空猎隼,似如同受影响般,转动着牠那深邃傲视的双瞳,静静的守于旁侧天空中,如这场对决的见证者。
接着,一个人的身影倒下了,那面对着晨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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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冰天雪地,毫无生机的死寂之外,另一处的喧嚣间,白缕熏香飘然然地环绕上升着,周遭,金银铜器四乘着各式华贵的盛品,五彩缤纷。
彩华间,一抹身影步过了织锦裘毯,纤白的玉手中,轻端金丝一线线串结而成的金银首饰,垂落手边的饰角正在微微晃动着,并映入了铜镜中。
而当流动划破那片晕白时,柔祯可敦绝美的面容,出现在铜镜里。
那张倾世的面容上,黑黛勾勒出的凤角,加深了那双深邃的异色瞳孔,不同于中原女子红妆艳抹,只单单施以的壳黛,与绫角分明的胡塞脸孔,就已经使柔祯可敦容姿,胜过了千万佳丽。
此时的她,不如以往的雍容艳懒装扮,而是换穿上了突厥大礼的锦绣彩服,那上衣直至下裳间,没有一处,不诉说着万千尊贵,与之配挂上的,那似笑非笑的唇角弧度,显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仪态。
和无形的强大压迫。
在突厥贵族间,柔祯可敦的大帐不似其他,里内奢华无比,占地也几乎如一座小皇宫般大小,藏纳着各种从丝路与中原而来,最好且上等的用品。贵为突厥第一的女人,又曾是现任可汗的庶母,这样世袭下来的地位,是连可汗也要敬畏三分。
然而此时,在这座与草原隔绝,别有洞天的帐宫内,阿史那贺罗正一也不动的,倒卧在中央的帐毯上,但即虽如此,贺罗的思绪依然清晰,他无声的直看着柔祯华艳的背影,目光如炬。
胸口如滔火般翻滚,但麻香的毒早已发作。太大意了! 贺罗心想,一次次传来的胜报,让他忘却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可怕,那看似无害的容颜,与柔美纤细的双手,暗底下,早已经不知染上多少鲜血。
--可恶!
失策的垂败躁意,在贺罗苍蓝的双眼上,映盖上了层层阴冷。
似是查觉到这样的注视,柔祯缓缓地转过身来,此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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