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帐中来了一个不知身分的男人,没有人见过他的面容,因为那人始终以黑帛蒙面,且身着一身宽大的突厥披裘,全衣裹身下,只露出一双碧蓝色的眼睛,而且他似乎不怎多话,总是冷冷的,不知想着些什么。
平常大家只会在夜中看见他,而且经常都是一闪而过的快速身影,接着消失在眼角余光中。
虽然行事神秘,却似乎是贺罗的专属部下,至此,众人也不多谈。
是夜,刚经历完军议的贺罗,正返回自己的大帐中,脑海里想着整日下来的各种情况。正沉吟之际,一掀帐帘,帐内中央正立着一全身乌黑的蒙面人,贺罗回神一看,也无惊愣,回头吩咐了后头人几句,便独自一人进了帐里。
草原的夜晚总是寒冷,贺罗取下颈上的羊毛裘,享受着帐内火炉所带来的温暖,接着走至小案前,缓缓的坐下。
“可有什么发现?” 端起了瓷壶,贺罗倒了一杯茶,顿时茶香四溢。
音落,蒙面人这时取下了黑帛,露出他本来的面目。细致挺拔的五官,以及那令人为之心醉的碧蓝色眼眸,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龙阳。
贺罗正细细品尝着茶茗,表情略显放松,见着龙阳摘下自己的布巾,一笑道: “每次看都觉得很有意思,你真的不打算和他相见吗? 他可是和你同在一阵营里。”
龙阳微微蹙眉,没搭理贺罗,自个正经了面孔,俨道: “我已去探查过北山一带的峡谷,那里确实有异,沿山道的附近多了不少脚印和马蹄印,怕是有阴。”
贺罗静静的啜饮一口茶,听着龙阳报着消息,目光沉吟,接着打开了一旁几卷信书,略读了几行后,喃喃回道: “那里山势险峻,且谷底水流湍急,平时本就少有人到那去,再者我军更不可能行经,怎会伏军在那呢。”
龙阳轻点头,表示了同意。
“我也这么认为,但的确在那发现了不寻常,只是从脚印来看,人数似乎不多,但也足几百人,而且尚不知这些人的底细。”
贺罗目光微微一厉,手中的杯盏置回案上,无声沉思一会后,得了一解,方抬眼朝龙阳道: “我猜想这一支非摩葛的伏军,而是康巴的。”
听到康巴二字,龙阳的眼睛瞬间一震,接着像如凝冰般,寒而冷锐。
“既然如此,那康巴肯定不怀好意,我建议先杀了他,以绝后患。”
龙阳的声音低沉而略带咬恨,那一双冷蓝的的眼眸,更是环上一痕懔然。
光想到这一连串事情,都是由这个叫康巴的人所引起,龙阳便对此恨之入骨,且最重要的,是他害李玄启有生命之危,并数次同摩葛想取之性命,这也是让龙阳最不能原谅的一点。
贺罗垂下眼眸,再次一细思,深觉龙阳所说有理,尔后,亦是点头回道: “难得你把这一杀字挂在嘴边,也是,若是那杂胡又想搞一次投毒,那我等数十万大军,就光靠喝这北山引来的雪水,就全军覆没了。”
北山险峻而高耸,绵延数十里高山山脉,从上而之带来的高山雪水,是大漠草原重要的水源来源,也是数十万大军的命脉。
“此一招若是奏效,非但我军覆没,连带我族底下几万族民,也全要葬送于此,大哥和康巴为了要打赢我,还真是狠毒了心。”贺罗冷冷一笑,口气幽然如寒。
龙阳默声不语,静静看着贺罗。
协议共同达成,贺罗撒下手中的书信,露出鲜少的肃穆面容,朝着龙阳俨道: “那就麻烦你再跑一趟北山,我会派科鲁跟你一道,人多方阻万一,这一趟尽量别打草惊蛇,暗中杀光即可。”
“是。”龙阳轻声应诺。
这时,外头传来一声报更,表示夜已入深,白日时的喧嚣,也全数没入寂静,只留下几许巡视的兵将声音。
龙阳朝帐外一望,接着伸手拿出了黑帛,再次的蒙上了面目,接着披紧黑衣,准备离去。
“等等。”
龙阳脚步一停,闻着贺罗的阻声,慢慢的回过身来,静静睨着贺罗,出声问道: “还有何事?”
贺罗紧皱的眉头缓松开,徐徐摇了头,嘴边扬起了一复杂的深意笑痕,但看着龙阳的眼神,却格外认真。
“只是有些事想问你,虽然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出于疑惑想问。”
贺罗道着,龙阳听后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等待。
一顿后,贺罗伸手又倒了一杯茶,这一次茶未倒满,贺罗便收起了手,接着启声喃问道:“既然你已知道真相,难道不想再知道一些…..有关你母亲的事吗?”
语出略惊,龙阳一时间没有回应,只是遥望着贺罗,贺罗的眼神也与龙阳接视着,且目光定而不离,二人沉默,顿时帐内沉静如止。
约半响后,龙阳方回了意,眼神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动,但这一问,确实是勾起了一些心思。
“你想说什么?” 龙阳问道。
贺罗淡淡一笑,却是不以为然。
“只是单纯想问,毕竟当年,长兰公主为了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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