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烛灯火前,张晴望着王士开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
外头依旧夜黑星挂,且寒风一刻未停歇过,明显张晴又是彻夜未眠。一边,王士开安静立于旁侧,耐心的等待张晴接下来的命令,只是过了好一阵,张晴仍没有任何表态。
王士开微微一愣,却是没有出言询问。
信的内容是告知张晴出巡一事,只是与一般诏书不同,是李玄启亲笔密书张晴,说明自己先行离京而来。
就这样,约莫过了一刻左右,张晴终于放下信,面容不知因为是长期熬夜,而显得死沉。沉吟一会,张晴才抬头朝向王士开,道: “请回报皇上,我一定会拦下蓝成可汗的伍队,还请皇上放心。”语毕,张晴又疾书一封,交到了王士开手中。
“是,臣即刻起行。”王士开接下书信,沉声回道。
正当王士开准备起步离去时,张晴忽然又叫住了他,王士开闻言,连忙又回过身,表情有些疑惑地望着张晴。
“大人还有何事需要臣帮忙?” 王士开问着,并且恭敬地辑手。
张晴似是犹豫了一会,尔后才缓缓道出。
“无事……且替我向皇上呈安,告知边关一切太平。”
王士开闻后,呆立了一会,才出声应诺,接着将信纸收进怀中,翻身一跃,迅影消失在窗外黑夜中,再不见踪影。
房内再一次只剩下张晴一人,张晴紧靠在椅背上,揉按着眉心醒神,直到窗外的寒风灌顶,冻了身子,张晴才缓缓起身,走至窗口边关紧窗竹。然就在窗口盖阖的那一瞬,张晴的手依然停留在窗盖上,低眉沉吟。
这时,门口传来叩门声,且频率略显谨慎之意,似乎担心扰了房中人似的。
张晴回过神,望向门口的方向,应道: “进来吧。”
门外的人并没有马上开门走进,而是在门口驻足了几会,然张晴也没催促之意,自顾地走回桌案边后,燃上新烛,并转手拿起方才置于桌上,皇上给予他的密信,接着熟练地将信送上烛光中,一火烧尽。
木门一启,门外一名身着锁甲的将士走了进来,张晴看着他,容色平淡,无任何惊讶之色,然那位小将,在见到张晴后,目光瞬时闪过一丝暖光,接着又迅速隐于眸后。
张晴望着眼前这个人,样貌英挺,只是带些青涩,有着一双少年纯稚的清澈眸子,但与一般同龄人相比,却又多出了一份历练的坚毅。
张晴嘴角淡淡一笑,朝那小将一颔首,接着轻声问道: “这么晚了,霍将军怎还未睡下?”语气甚是稀松平常,实则是真问其意。
那霍将军一愣,接着闻到了满屋的烧纸味,不禁朝张晴辑手一拜,疑问道: “末将方巡视而回,且见张大人此处灯火未熄,便前来一看。”语顿,那霍将军瞥了张晴一眼,又道: “张大人可是需要帮忙? 末将虽不才,但愿倾力助之。”
张晴摇摇头,但目光中带着感谢之意,和声回道: “多谢霍将军好意,在下无事,只是重夜思索着一些小事,劳将军担忧了。”语毕,张晴垂眸一笑。
“这…这样啊….”
那人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有些紧张。
张晴静静望着他,发觉对方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视线,张晴挑了挑眉,略思一会后,忽想起一事,又见那人没要立刻离去之意,便出言问道: “霍将军,不知国公大人现在如何了,伤势可有好转?”
霍将军闻言一惊,但马上回了意,应道: “回张大人,祖父.….国公大人一切安好,只需再休养两三天,便能再回军营掌军。”
得知卫国公即要复回的消息,张晴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展严一笑,起身朝霍将军一辑,道: “多谢霍将军,这阵子总劳烦你不少事,还望霍将军莫要埋怨在下才好。”
霍将军连忙回道: “不不…! 替大人办事本就是末将之责,只是….还望大人多保重身子,熬夜甚是伤身,有些事让末将代劳就好,大人可多些时间休息。”
话音一落,张晴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平静,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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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冷冷呼啸着,北方似是击鼓般轰隆。
走出张晴所在的书房,霍寒轩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容色有些垂败,然才离出没几步,随即见到他那一帮兄弟正全躲在树后偷看。一想,天知道方才那几幕,给他们看去了几出,霍寒轩不禁一瞬间羞红脸,接着转成了满腔羞怒,朝那帮败朋损友怒吼道: “你们一个个躲这作甚---!?”
那帮兄弟一惊,见被发现了,急急忙忙散了群,没等霍寒轩骂出下一句,便全然鸟兽散,各自逃奔而去。
显然是全都看见了。
霍寒轩一急怒,冲上前喊了句别跑,接着便一把拎住了一个溜的慢的倒霉小兵。
那小兵见被逮住了,寻思也是个惨兮兮,便赶紧转了个念头,堆满整张脸的笑容,朝着霍寒轩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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