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瞇起了细长的凤目,冷冷地道: “难道才过了短短几年时间,皇帝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李玄启一顿,像是从太后那寒厉的眼眸中读出了意味。尔后,太后瞪向龙阳,眸光中多了几分狠毒,又道: “江南一带,一直都是叛党与前朝乱士螫藏之地,先不提如妃一案,皇帝,哀家且问你,这人身份世底,究竟是否如他自个所讲,当真清白无污?”
太后嚼文清楚有力,参有丝丝憎意:“别忘了,当年皇帝登基之时,三王之乱下,究竟洒落了多少鲜血亡魂?”
语毕,太后坐回卧椅,深深阖上眼。当年三王之乱便是以先皇之弟 张定王为首,自江南起兵造反,虽然一年后成功平镇叛军,却是动摇了大重极大的国本,也牺牲了不少开国忠臣,影响至今仍犹烈。
一字一句说在嘴中,心如漟血,太后不禁深锁起眉头,杨氏母家也有许多青年子弟们,因那场动乱而战死异乡,怎能轻易的就忘了。
李玄启静而听,无插话一意,待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后,李玄启才冷静回道: “回母亲,此话不能这么说,若因此就判定龙兄是凶手的话,那岂不整个从江南入仕为官的人,都全和刺客或乱党有关?”
太后凤眉紧皱,似有些不悦,冷冷回道: “那也与入大重仕官的人无关,我大重素来选才严格,这人来的不明不白,若说是救了皇上的命,那也太过于巧合了? 难道皇帝就不曾想过,这一切都是策划出来的阴谋?”
龙阳一愣,没想到太后对他的成见如此之高,甚至完全不相信他,将他当成有意接进皇上身边的乱子,但再怎么说,依旁人眼光来看,太后所说还是有几分可据,他和李玄启相遇的过程的确巧和过深,连他自己都好几曾,惊叹命运缘份间的玄奇。
但同时他心里非常清楚,他对李玄启从无二心,一直都是。
想到这,龙阳不禁略有不安的瞄向李玄启,担心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动摇,然,李玄启听后,却是摇了摇头,神情若正,回太后道: “母亲,当时龙兄救儿子之时,根本不知儿子身份,却仍是舍身相救,儿子敢以人格担保,龙兄绝不是那种人。”
龙阳一听,心中荡漾,不敢置信望向他。
李玄启话音一投出,太后忽然猛然睁开双眼,抓住了卧椅的边缘,那眸中怒势冲切,朝李玄启厉道: “皇帝是什么时候开始昏庸的连眼睛也被蒙蔽了!?” 怒火彷若喷涌而出,那挂满岁月痕迹的双手,甚至紧握出了白丝来。
宫女们被太后突然的发怒,给吓的各个脸色发白,因为平时太后一直是都柔声和气,从不曾如现在般,发过这么大的怒气。李玄启低眸,不去与太后冲势,心下开始拼命思寻该如何平息太后的怒火。而就在这时,太后又猛然往龙阳瞪去,那眉目恨毒的,像是要将龙阳生吞活剥了般。
龙阳一直垂头而立,不曾去对与太后的视线,但还是能深刻感受到,太后朝他而来的浓浓恨意,顿时心中惶恐不已,清秀的脸庞上,瞬间流下了冷汗。
慈宁宫开始出现以往不曾有过的紧张气氛,太后冷笑一声,那模样彷佛是愤怒到了极点,冷道: “皇帝难道真被这贱民给迷乱了心思? 好啊好啊,这么多年,哀家辛辛苦苦栽培你至今,牺牲了多少事物,皇帝就是这样回报哀家的? 皇帝这对的起先皇? 对得起大重列祖列宗吗!?”
那眼神中的凶光彷佛要将人吞噬一般,说完,太后用力拨开那抹红珠帘,其中一条串珠就这样给太后护甲上的玛瑙给扯了断,颗颗红珠滚落在地,发出清脆撞击的声响。太后之威瞬时震慑住李玄启,一时之间,李玄启只是垂着眸,没有回话。
突然,整座前殿静的有如寒洞般,只剩周遭呼吸心跳声,起伏不定。
众人吓的皆不敢出声,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眼前可是这天下最尊贵无上的二位圣人,然而,气势却是相争而起,所有人根本不去想皇上和太后为何而争,只在心里默默乞求,万不要迁到自身而来。
半响之后,太后缓身坐回卧椅,一旁服侍在后的云梅上前来,替太后整理因动怒而滑下额角的丝丝华发。
太后揉着眉头,神情颇有些难色,云梅机敏的发现太后的不适,急忙从旁的漆木盒中,拿出了一包类似药纸包的东西,并小心翼翼的倒入一旁的水杯中,然后端上前来给太后服下。
太后啜饮了几口,待那热水拌药粉顺入喉咙,温润了方才因过度激动,而绞痛翻腾的身心,太后才如释重般地将水杯放下,舒缓了眉头的紧蹙。
李玄启见状,心头一惊,想起了太后身子的病根,便朝太后走近了一步,忧道: “母亲请息怒,事情绝非母亲所想那般,儿子……” 李玄启语顿,望了太后一眼。
太后闻言,启眼看向李玄启,眼神不冷不热,如是大怒后的余火漫燃,有些许无力。李玄启深怕再次激触到太后,毕竟对方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二人一直以来都是母子情深,血浓于水,因此李玄启并不希望太后因此伤了身子,动了病根。
李玄启眸色沉下,心
>>>点击查看《胜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