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拍了拍身上未渗透进衣服的雨水,垂眸起身,彷如无事。
那日下午,大雨骤停,顶瓦的积水点点滴滴的落下,宫内开始弥漫新雨后的清晰舒然,然而,这却只是暴风雨前一丝平静,不知怎地,那日紫宸殿内忽然上奏了几份匿名弹劾。
匿名弹劾,内容全是告自家人发暗中私通敌寇,且一口气弹劾了整个朝廷上下,整整三省六部中超过二十余人。这一告,私通的敌寇还不光只是单单突厥,还有远至契丹、高丽和日本,而方才所说的二十余人,还只是朝廷上的用人,不加朝廷外的各司镇守臣,如总加,人数可甚是惊人。
接下来短短几日,皇帝一连数诏,许多臣族一夜间被抄了家,达官住区顿时给大理寺办案的人挤的水泄不通,走到哪处处可见,昔日豪华朱门上,被冷冷贴上了叉字封条,下狱人数更是打破开国以来的刑案的纪录。
众臣惶恐之余,有的为了自保其身,便互相指诬脱罪。而处理这场刑事大案的主掌,便是大理寺卿 寒少峰,也因此闹的京城寒家这几日来,给来跑来求命的人所包围,几乎是可以说踏破了门坎,方法莫不是贿以金钱,不然就是跪地嚎求,等等各种奇方异式都有,搞得寒家人日日不宁。
甚至还传出,有人愿将自己的女儿献纳进寒家,做婢做妾任随,令人膛目结舌的行为,后来这事给皇宫内李玄启知道后,除是冷冷的一哼,可笑着这些个平常作威作福的佞官,在存亡之时,竟然是六亲不认,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然而李玄启会让寒家处理这事,必然已经是有所安排,寒家树大枝广,且已有几些族人同遭到了弹劾,寒少峰是个明理的人,觉不会拿家族的兴荣命脉去冒险,为了保全整个寒家,寒少峰自然只能条条秉公办理,一丝私情都不能放进,甚至会自断其残臂,来达到护荣的目地,大义灭亲至到有些冷酷无情的地步。
京城内的哗然风波,随着口语信传,很快的便传到了边关,卫国公对于京城的大变动惊讶不已,刺客一事才刚过,卫国公替皇上担心的要命,并加强边关数倍的严防,还一连上奏了几书担忧探问性的军报,如妃遭狂贼所害,遗骨还未寒,他卫国公更是痛心不已。
然而这才几日天的时间,怎么又闹了这么一大案来。
一旁静位于谋臣位,细读信内消息的张晴,自然不如卫国公那般讶异,毕竟私通敌寇一事,他张晴也知晓,但最令他在意的是,皇上一直以来对朝臣采取姑息的态度,怎么会突然翻了脸,还动了这么大干戈,这不像皇上平时的冷静。
张晴知道李玄启熟悉寒少峰的个性,所以才敢将权力赋予,不过张晴还是慧眼看出,李玄启真正想做的,只是暂时将所有人目光都放到寒家上,至于到底是有意于捧高寒家,还是致其于不复,张晴只有满心疑问,恐怕现在连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现也猜不透此时的帝王心。
难道因为如妃的死,皇上失去了理智?
张晴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这内心担心的程度,绝对不输现在的卫国公。
卫国公捶胸顿足,样子甚是急切,张晴眉头从未松缓,表情思沉,接着放回书信,起身辑手道: “国公,京城现在一片混乱,况且刺客一事刚过,若是让诸国得知,恐损我大重国威,在下即刻替您书信上奏皇上,内容……”张晴话未完,卫国公扬手打断,回道: “不用告诉老夫,既然是你写的,老夫可以放一百个心,只需让皇上放心,只要我霍广还尚在人世间一刻,那些个边外鞑子,就休想越长关而来。”
卫国公现虽已年迈,但说此话时,仍然英风威武、魄力十足,且还加夹了岁月沧桑,所带来的豪气干云。这几日来,他对张晴已然是佩服的妥贴,因此,理所当然地对张晴信任推心,且两人对某些看法基本上是默契十足,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情。
张晴眸低垂,辑守以意拜谢。
自从张晴来到边关后,已是将这的情况分析的清楚,边关一带的凝聚力便是卫国公,众边关将士们的精神所在,如要是这凝聚力一散,想到这,张晴心口一纠结,但是这就是当初,皇上派他来这的目的,找到缓和边关紧张的方法,也是他同皇上约定的其中一条。
因此,张晴不只担心京城内的风波暗流,更还担心卫国公,现下卫国公仍未有接班人,霍家子弟部分又远住豪奢京城,要让他们千里迢迢,来这什么都没有的荒漠干土,替大重镇守边关,简直天方夜谭。
这时,门外忽然跑进一满身是黄沙的小将,那小将来的急,一进门是用撞开的,接着就朝卫国公跪下,扬道: “国公!! 十万火急! 边关出事了!”
卫国公神色一厉,一旁的张晴同惊,二人静下听报后,卫国公瞬间脸刷了红,怒拍了桌案一掌,拍的上头的笔架微微欲翻,张晴则慢慢坐回木椅,眼眉讶惊,喃喃道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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