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滞蘸在他的唇上,在朝阳柔和的光辉下,更衬得他唇红齿白。
“岳楼…你…真的不回去了么?”靖侯爷看着他,有些苍老的眼神中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楚岳楼擦了擦嘴,将酒壶轻轻地放在石桌上。不知是故意还是其他原因,他并没有正视靖侯爷,他侧着身子淡淡地说:“我不回去,不是因为那个人,也不是因为我。”
“那是…”靖侯爷忍不住追问道。
“素年锦时青衫人,淡淡清香染墨尘。道是几许柔然雨,别去经年默无痕。”楚岳楼吟唱一遍后,又反复吟唱着,那声音在山谷中回响着,不知是人的声音,还是自然的回应,又或者,两者皆有。
“这个词…叫什么?”靖侯爷不知不觉竟然潸然泪下。
“听…落。”楚岳楼的回答在沁水细细流淌里缓缓而出,如若幻音。
“听落?呵呵,衫落,香落,雨落,最后…是情落…”靖侯爷的眼神远远的飘去,最后喃喃地低吟了一句:“对,是情落…”
楚岳楼突然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静候爷,那话几乎是从鼻子里喷渤而出的:“你没有资格评论这个词!”
“哦?想不到你还是对当年的事梗梗于怀呀。”
“如果是你,你可以不去想么?你们,你们可以演绎完美的高尚给那些愚钝的百姓看,可是,你们还要故意演给我看么?”
“楚岳楼!你太嚣张了!难道王室让你回归是件很耻辱的事么?”靖侯爷忍不住地先咆哮起来。
“对!准确地说,是非常的耻辱!十年了,我编出多少个可以原谅他的理由,可是,哈哈,都被我自己推翻了。难道你还能罗列出什么大道理来说服我么?静候爷,难得我俩几年的交情,我劝你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楚岳楼摆了摆手,有些落寞地说。
“哼!鬼才来说服你!”靖侯爷一甩袖子,便要大步而去。
“和上一次走的时候一样的说辞。”楚岳楼冷哼了一声。
“你……”靖侯爷猛地回过头来用手指指着楚岳楼,过了半饷才怒色稍去,他将手落了下去哼哼地说:“神,会来说服你的!”
“哦,你不是神,自然说服我不得。”楚岳楼回过头来冲着靖侯爷一笑,那可恶的表情简直就是为气死人而诞生的。
“算了算了,我就不该提这事。坐下来喝酒喝酒。真是世间本无事,庸人之扰之啊。”靖侯爷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不知从身上哪里又拿出一瓶酒来。
“侯爷藏酒的本事,真是天下人拍马不及的。哈哈”楚岳楼一见到酒,什么伤感、什么失落、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都一扫而空,立刻随之坐了下来。
“哼!下次我和那个‘北虞醉鬼’杜俊说说,让他把他那称号颁给你,我看你太适合酒鬼这称号啦。”靖侯爷笑骂道。
“那多谢侯爷啦。”楚岳楼笑的和一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似的。靖侯爷暗想:这副表情不知要骗过多少人呐,夜杀宗主足智多谋,现在倒笑成这个人畜无害的样子,父亲说过,这样的人才可怕啊。
“恩恩,随便把天下第一不要脸也颁给你得了!”靖侯爷面色相当的无语。
“承让!承……侯爷!”楚岳楼一下蹦到了石凳上,简直像个耍戏的猴子。
“哈哈哈哈。”靖侯爷简直乐弯了了腰,虽然知道楚岳楼十成十是装出来的,不过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对了,岳楼,我听说这次马布依从贝鲁境内逃窜出来了,你有什么关于这方面的消息么?”酒过半饷,靖侯爷眯着眼睛问。
“我派风月之吻去了。怎么,侯爷也有什么打算么?”楚岳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摇晃着酒杯反问道。
“风月之吻?哦,那个对你一直不错还有些喜欢你那个女子啊。你小子一直有艳福啊。不过,这次马布依不知是敌是友,你怎么把她派去了。风月之吻虽然技艺高强,但是,恐怕既不是马布依的对手,更不是那些追杀马布依的人的对手啊!”靖侯爷一愣,赶忙追问。
“呵呵,我也知道风月之吻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么,我把寒韵裘送给了她,而且为防不备,我还在寒韵裘的衣袋内放了一枚龙源丹。”楚岳楼淡淡地说。
“什么!你不仅把你最喜爱的寒韵裘给了她,还给了她一枚珍贵的龙源丹!岳楼,你真是糊涂啊!”靖侯爷站了起来,面带忧色地说。
“即使是这样他也抵挡不住马布依,而或者是那些人,所以……我和南疆那些人做了一些交易,把陛龙的传承也给了她。侯爷……侯爷……酒没了。”楚岳楼摇晃着空空如也的酒壶对着靖侯爷说。
靖侯爷眼神完全直了,他很用力的咽下一口口水,冲着楚岳楼一字一字地说:“你是说,陛龙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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