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翎渑没有死,这真是太好了。莫晓雅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只是,是谁呢?是敌是友?是将翎渑抓走威胁龙渊阁,还是被自己人救走了呢?而且,那个人对旁边理解的战斗竟然置若罔闻,毫不理睬,真是太奇怪了!
莫晓雅知道翎渑无性命之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慢慢从冰谷的边缘处走到娄廷凡躺着的地方,姬竹灵远远地就看见了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她遭到的反噬不过是失忆而已,又是一心一意地盘坐休整了半日,身体的活力像用不完似的。
莫晓雅看着她精力充沛的样子,那么地像在无尽的原野上蹦着跳着追赶风筝的童年的自己,不由得笑道:“看你这副样子,我赶紧把你送回姬氏商行吧,要不你整天跑跑跳跳我可管不住你。”
“不嘛,好姐姐,我才跑出来的,姐姐你看,这日头都往西偏了,不仅早饭,连午饭都过了呢,姐姐,你有没有随身带着烧饼什么的啊。”姬竹灵翘着小脑袋问。
“啊?”莫晓雅一愣,她作为一个金牌杀手,向来都是与同伴合作,速速杀死目标,再回头吃饭的,哪里会带什么烧饼。可经过姬竹灵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腹中空空如也,咕咕叫了起来。
“什么烧饼不烧饼的,娄大哥怎么样了?”莫晓雅连忙绕开话题,出言问道。
“那个大哥哥啊,还是那样,毫无办法,现在更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姬竹灵不禁沮丧道。
“什么!”莫晓雅连忙跑了过去。她轻轻探了下娄廷凡的鼻息,心便是一沉。正如姬竹灵所说,娄廷凡果然是呼吸呼吸虚浮,气若游丝,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莫晓雅素手一收,看向姬竹灵:“你身上难道再没了其他的丹药?”
“没了没了,这下是真没了,那个龙源丹我都不知道哪里来得。”姬竹灵可怜巴巴的摊着白嫩嫩的一双小手说。
“唉,如今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娄大哥慢慢死去么。”莫晓雅跪了下来,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姐姐……”此时姬竹灵也无言劝得了姬竹灵,只能陪坐着她坐了下来。
太阳渐渐西斜,在天边的尽头处露出半个脑袋,姬竹灵虽然肌肠碌碌,但每次偏过脸来看到莫晓雅似纸苍白的脸,都没有说什么。她很自觉地把邓玄连托带拽的拉到这边来,莫晓雅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也同样没说,两个人似乎在保持一份被默默认可了的安静。
莫晓雅颤抖着把手指从娄廷凡的鼻尖处移开,面色安静、没有一点波澜地说:“娄大哥,他走了。”
“姐姐,要珍惜眼前人啊,这个哥哥这一天可只沾了一些水,即便你我受得了,这个大哥也受不了啊。”姬竹灵侧过身子看了一眼邓玄,苦口婆心地劝道,这时的她反而更像一个大姐姐。
“你我把娄大哥葬了,然后找个沁水附近的渔船休息一晚,明早动身去邱福镇。”莫晓雅镇定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去,用随身的匕首慢慢挖开附近的泥土。
姬竹灵在旁边见了十分机灵地用剑帮忙挖了起来。
“砰!”“啊!抱歉抱歉。”
姬竹灵退后一步拿着自由之歌看着崩了满脸泥土的莫晓雅低头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我身边这把破剑这么厉害啊。”“不过,造型简直太拉风啦。”姬竹灵心里开心地补充上一句。
“快点挖吧,天快黑了。”莫晓雅抹去脸上的泥土,古板的脸终于有了些变化。
【沁水.渔船上】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莫晓雅。”
“莫姐姐,这个哥哥的名字呢。”
“他叫邓玄。”
“哦,那莫姐姐对这个邓大哥这么关心,难道……你们是男女那种关系呀?”
“天很晚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起早。”
“莫姐姐,你俩真的是男女那种关系呀?嘻嘻。”
“……”
“莫姐姐,这有什么害羞的,难道邓大哥他家不同意?哎呀,莫姐姐这么花容月貌,又是一身好武艺,邓大哥他俩也太没眼光了。”
“……”
“莫姐姐……”
皎洁的月色倾泻而下,点点渔火慢慢摇晃着。
夜,如温馨的母亲的手,将渔船摇向梦乡。再激烈的战斗之后也将会如此一个静谧的夜晚,静谧的月色,静谧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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