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戥之陨也意识到不妙,当他拉住冥翱之舞一起停下脚步时,有些淡淡冰蓝色的光刃铺天盖地而来,如冬日里冰冷的海水汇合而成的巨大冰山忽然倾倒,掀起无数的冰屑将天空都遮闭住了。
玄戥之陨第一反映就是将左手拿着的匕首横在胸前,右手张开,挡在冥翱之舞的面前--在危险面前,无论是哪个男人,都要挡在女人的面前。
与玄戥之陨比起来,冥翱之舞的确要逊色得多,一来她才不到十七岁,而且十七年来几乎是天天关在龙渊阁的斗武场练习刺杀,对突然出现危机的反映几乎为零,即使她作为团队一般情况的最终一击的人选,可那是经过龙渊阁五大金牌杀手之一的被称之为馗龙的思考的那个雅士所推理计算好的,她也紧紧负责执行而已。
当“凌迟之界”突然降临时,她也仅仅是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抓紧了自己的武器。
这样一来,玄戥之陨就像个宇宙中的黑洞一样,将所有的光刃都吸引到他的面前。
一瞬间,玄戥之陨黑色的夜行刺客劲装,也染上了那种半透明的冰蓝色光芒,璀璨,在刹那间泯灭与无形--千千万万的冰蓝色的光芒穿胸而过,腥红将光辉都变得粘绸起来,劲装也成了漫天飘零的碎布片。
暗红色漂染过的背景下,像个大男孩子的玄戥之陨轻轻回过头来--他用匕首挡住了脸,所以只有他的脸在毁灭面前保持了稍微的完整性。
“小舞,照顾…好…自…自己…”
一个身躯在冰蓝的粉饰下轰然倒下,四散的冰刃如飘零无归的孤独雪花,他们,都是寂寞里写满苍白。
冥翱之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悄然划落,润湿了其实早已枯黄了的世界。
原来成长,不过是另一场送别的歌唱…
十七岁,一个最懵懂的花样年纪,而龙渊阁在这样的岁月上面撒满了泛着深深白骨气息的血红色。她曾去猜爱情是什么东西,更想要尝试,可是杀戮与训练将她追寻爱情的坐标所埋没,她的悄悄话,也只能对着匕首说。
对于她来说,青春是一封无效信,被一堆不知名的杂物所堆满,甚至溢出许多琐碎的灰白。
她一直仰慕娄廷凡,娄廷凡身上所散发的成熟男人的魅力让她着迷不已,娄廷凡总可以拿着他的龙角枪,冲溢着坚毅的神情的脸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辉--她曾认为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情感是人类最难形容得贴切的拥有不明属性的名词,而冥翱之舞,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对爱情的判断更是模糊。现在,即使再笨的她也可以感受到来自玄戥之陨保护的暖意,可是,这以玄戥之陨的牺牲为代价的懂得,是否值得?
当然不!可是时间怎能回得去!
还记得十年前两人初见时的情景,腼腆的他对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冥翱之舞。”
“我问得不是长老所给我们起的代号啦,是你的真名。”
“我才不告诉你呢,长老说入了龙渊阁,代号就是真名啦。一看你就是个坏孩子,竟然不听长老的话,哼!啊时间到了,我练武去啦。”
她一蹦一跳的跑远,玄戥之陨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直到几乎看不到她身影的时候,他终于挥挥手大声地喊:“我叫邓玄!”
当时自己的一定是那种傻气的冒了烟的样子,冥翱之舞惨笑着,如水晶一般轻盈透彻却不知积累多少悔恨的泪从脸颊上流过。大概,世上的泪就是昨日的风雨在今日清晨残酷现实中凝结的露水,而每一个脸颊都是一片承接露水的叶子--在露水消逝后才是人生真正的开始。
“我叫莫晓雅,邓-玄。”在这一刻,他的名字在她的脑海里清凉得显现出来,一个平凡的名字,其意义不过是让爱过的人记得。
“邓玄,我记得!”莫晓雅泣不成声地说,可是她将他的名字咬得极为清晰。
早已成为过去的童年如同青蓝色的羽,无拘无束的天空里漫游的记忆,在长大后便只能回味,即使在去经历,也不复有那种心态,似乎在无形中有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将回去的道路尘封,无论如何,经过便意味着不可以再来。
莫晓雅抬起头,在她的上空,淡蓝色再次凝结一个浮动着的光华绚丽的光圈,瞬间,漫天的冰刃再次倾泻下来,莫晓雅站在中间,如一个将要被箍紧的木桶,四面八方袭来的冰冷,在她睫毛上凝出了碎沫状的冰碴。
她的眼睛也似乎也收纳了这股寒意,眸子里一个螺旋状的蓝白色微型星云突然显现,替代了无知的纯真,因为这纯真,真的失去了太多。
她横着匕首,向前屈膝而立,眼眸中的星云爆裂开来,无尽的怒火点燃。
立!馗龙之戢煜领域!
莫晓雅立掌空中,呈虚握状,在她的掌心中,一股炙热的流动蓝白色光辉纵向喷泊而出,转瞬间形成一跟通彻天地的擎天光柱,而这个巨大的光柱暗隐龙吟之声。
传说中,馗龙有九头,而九头所可以汇合而成的唯一龙阵的阵西之地,就是由这个戢煜领域所守护!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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