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元帅……”一个亲兵跌跌撞撞地奔跑过来。
拓跋羽向亲兵往去,刚刚他为了激励全军,亲自加入到一个最普通的小队,而亲兵营则是让他们也各自成队,突出大火的重围,而现在,为何只有一个亲兵回到了自己的面前,突然间,拓跋羽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事慌慌张张?”拓跋羽的声音不怒自威,只让人心里一震。
那亲兵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弯着背道:“元帅,李子房,李子房和亲兵营困在大火里了。”
“李子房……”拓跋羽心一沉。
李家那是贝鲁四大家族之一,而李子房又是李氏族长的小孙子,深受李氏族长的疼爱,本来家族的代表审判所就和王室多有不合,将李子房安排在亲兵营,就是为了他的安全,更是王室对审判所的示好,如果战事结束,随便安排个护卫元帅的军功,让他在朝廷上做官,也就安了审判所众家族的心。
如果这李子房死在大火里,如果审判所因此生事,恐怕鲁平王和王室的现状将会更加糟糕。
想到这,拓跋羽狠狠攥紧了拳头,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击入泥土,沙尘扬起迷了双眼,可是拓跋羽的眼睛依然睁得溜圆。
“混蛋!难道由一群精兵集结成的亲兵营还不如这冲出来的这些平常军士么!”这一声发出,拓跋羽几乎觉得脱力,连拄着皮盾的双臂都发软起来,若不是亲兵扶了一下,自己的几乎摔倒在地。
“元帅……”那名军士顿了顿,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拓跋羽。
拓跋羽一挥大手:“但说无妨。”
“那元帅我说啦。”那名军士顿了顿,“如果说在正面战场冲锋陷阵,那元帅的亲兵营自然是全军,甚至说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尖刀,亲兵营多是贵族少年组成,他们生下来便娇生惯养,虽然军队中磨练一番,但是骨子里那种惜命、自傲却是不会改变的,就说这场大火,平民家的军士就有股拼劲、搏劲,可元帅的亲兵营……”说到这里,那名军士停了下来,抬着头看着拓跋羽的双眼,发出一声叹息。
“喝!”拓跋羽一把推掉了拄着身子的皮盾,摇摇晃晃地站在地上,像是喝醉了酒。
“不错,就如同战马和驽马一般,战马如果用精料喂养,则一往无前,若是危机时刻吃不饱反而比不上驽马,我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拓跋羽的话有些空洞,一点不像从前那个冲杀在最前面的先锋。
拓跋羽心底长叹:如果老师在的话,一定会责骂于我吧,堂堂贝鲁铁骑,竟然被诸葛礼一把大火烧得如此狼狈……
夜风呼啸,刮得脸生生作痛,破碎不整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立在一旁的奔马军旗也开了个口子,仿佛是诸葛礼的嘲笑。天黑得沉沉的,仿佛压在了头顶上,那么清晰的压迫感让人吐出的浊气泛着白烟。
天越来越冷了,离开大火,拓跋羽反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你是如何逃出来的。”拓跋羽目视着前方,却不知到底在瞧什么。
那名军士低着头,似乎在挖出隔了自己好远好远,望不到底的一片记忆,那片记忆很轻,轻的飘在空中,抓也不抓不住。
拓跋羽却也不急,两人顿时沉默下来,终于,那名军士蠕动了嘴唇,低沉地声音如沙哑生了锈的乐器:“属下本来算是一个不大不小家族的子弟的,后来家族没落了,需要自己干的、拼的也越来越多,好在我们小队的队长很好,并没有把我驱逐出亲兵营,所以,我每天得早早起床,太阳还没出来就得给别人干活,虽然我有一些军饷,可是还不够那些债主的儿孙们抢的,我就一边干着活,嘴上再叼着一个发硬了的馒头……”
“你的父母呢?”
“死了。”那名军士回答地很简练,却如同坠着铅石一般沉重。
“那应该是两年前发生在王都的‘乾阳宫之变’吧?”
一点点的记忆中的碎片,在翻卷出来的时候总是有股糜烂腐朽的味道,那看不清全状的记忆就一叠一叠地堆在眼前,牵动了太多的感情,让人麻木,说出来的时候也变得无比平静,这平静,由背后无数眼泪凝聚起来,如一个广阔无垠地田野里孤单伫立着的一个木杆。
孤独,扩如到黑暗中,弥漫着。
“元帅,再不救李子良就……”
“救他^娘的狗^屁!”拓跋羽狠狠提起插在一旁的战龙戟,怒吼起来。“就是这些贵族,整日花天酒地,却不学无术,而他们的家族却偏偏控制着偌大国家的政权,这凭什么!他们想架空王室的权力,想自己控制一切,可是,他们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多给他们一个王座,他们也不会觉得多了些什么。他们生下来就想拥有更多的东西,那么丝毫无利于自己!”
那名军士低下头,沉沉地说:“而我们只想活着,有一处住所,哪怕是粗陋了点,有写一顿饭,哪怕是糟糠,可是,这个世界满足不了我们这些人微笑的愿望。”
那名军士猛然间抬起了头,眼神泛着光直视着拓跋羽:“可元帅,你真的可以不救李子良么?你是王室的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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