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鲁、虞国边界.沁水两岸】
“总兵大人,你看,那叶半秋又率领着二十艇皮筏渡水了。”关胤指着沁水北岸密密麻麻的贝鲁水军道。
薛逸点了点头道:“恩,这贝鲁南征早有准备,连这皮筏都是做既厚实渡水都很轻盈,看来贝鲁的军工不可小觑啊,这每艇皮筏可载五十人,二十艇不过是千人而已,可是……”
关胤疑惑道:“总兵大人,既然只有千人却为何不下令出击,给他们迎头痛击呢?”
薛逸的神情有些严肃,他指着沁水北岸道:“你看,这二十艇皮筏的两翼皆被贝鲁狗人影挡住,又蒙了大布,定有什么诡计!”
关胤问道:“那总兵大人神机妙算,你看属下的榆木脑袋就看不出,只会一味地向前冲。”
薛逸点了点头道:“关胤你勇气可嘉,就是有些年轻人的冲动而已,只需稍加磨练,也定会成为这温泉关上的一员小将!”
关胤连忙抱拳道:“还是总兵大人栽培书下了。”
薛逸笑道:“怎么你今日也油嘴滑舌起来,刚才说那贝鲁军侧翼,我猜来有几种可能。其一,大布下暗藏艨冲,艨冲可载军士几十,在水上快如奔马,又船头锐利,是冲击船队的利器,如果贝鲁狗这几十个皮筏缠住了我军,则贝鲁狗的艨冲可以后发而至,冲击我们船队,这样一来,恐怕我军就很难全身而退了。其二么,大布下也有可能暗藏火船,火船轻盈,又正值秋天开始挂北风,也可以直烧我军。即使这侧翼没有什么阴谋,那拓跋羽大军未动,行军总管郭勋未见人影,也恐有后招,不得不防啊。更何况……呵呵,暂时没有了。”薛逸本来欲说那邱福镇守卫恐怕换了贝鲁安逸侯拓跋安,可那是诸葛礼的推测,虽然自己信了八分,可是这种不确定的事自然不能说出来了。
关胤赞道:“总兵大人高见,可是……难道就让贝鲁狗这么轻易的登岸么?”
薛逸变得严肃起来道:“自然不能,我以静制动,先放贝鲁狗先行离岸,离开了大军,即使有变也给了我们反映的时间了。现在关胤听令!”
关胤抱拳道:“属下在!”
薛逸肃容道:“命温泉关裨将关胤率赤马五十艘,每艘载军士三十五人,前往沁水迎敌!其余水军需全神戒备伏于船边,一旦军情有变,则人人登舟,与贝鲁狗决一死战!”
关胤拜倒:“诺!”
霎时间,船行如飞,两军互相接近,尚距离几十丈远,便箭如雨下,当真是“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双方的箭雨在空中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形,迅极而下,众军士们或持盾结阵抵挡,或拿着刀剑拨开,可是那箭雨密密麻麻的,刚开始还看得见轨迹,不一会便看得眼花,那箭雨毫不留情地穿过胸腔,一抹嫣红“噗”一生撒了出来,只溅得满脸都是湿漉漉地血滴、肉块,好不吓人!
只听的叮叮当当的,或有“扑通”几声跌下水来的声音,到后来是越来越多。竟然不绝于耳。
那沁水虽然宽阔,哪里禁得住双方的战船划得飞快,不一会两军就打在了一起,只听得杀声震天,似乎能把天掀开了一个盖子。方圆百里内只有杀喊声气镇霄宇,人人耳膜轰鸣不止,只能拿着刀枪剑戟狠命向前劈去。
人道是“北车南船”,贝鲁虽然是准备充分,将皮筏做的厚重平稳,可那是在小河小湖里操练是如此,可到了这沁水,又正值秋季河水湍急,虞国的赤马刚撞上来,还未及拼斗就已经站立不住,更有甚者竟倒了下去,直从船头一直滚到船尾,落入沁水中,霎时已不知被湍急的水流冲到哪里去了。
叶半秋站立在一个靠前的大皮筏上张口大骂:“杨丰你个乌龟王八蛋!前些日子你在邱福渠操练时还它玛的说要第一个冲到沁水北岸,拿下虞狗的营寨!艹他奶奶个熊!竟然还未交战就它玛地掉河里去你!你它娘的怎么当的偏将军!”
别看叶半秋平日里是个白面书生的模样,让许多少女朝思暮想的,可一上了战场那脾气是相当的火爆,贝鲁军还送他个绰号,叫“干材”,只因叶半秋的脾气一点就着。
叶半秋虽然恼怒,但见贝鲁军人人荒乱,被虞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于是大声喊道:“大家莫要着急,双腿用力,扎住马步,只要我们不乱,虞狗安能奈何我等!”
贝鲁众军听了不由得心中大定,高声随之呼喝:“虞狗安能奈何我等!”
须知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士气,叶半秋一声大喝,带动着贝鲁众军群情激昂,只见那一个个地都将手中的矛狠命地向对方心口措去!
这一来一去,虞国水军心中大骇,人人心想:这些疯子!参军不为了升官发财,竟然出手不留一点后招,完全是不要命硬拼的架式,纵然我杀了他也会断条胳膊断条腿的,如此一来非得被后面跟上的贝鲁狗杀了不可。于是一时之间,虞国水军被杀得连连后退,还被伤了许多。
关胤刚从后面赶来,见虞国打得如此被动,急忙大声喊道:“贝鲁狗如此菖狂,难道我们虞国将士就是个孬种么!有本事得跟我上!断了贝鲁狗的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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