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明白了你所谓的‘天下人’!陨石造成了环境变迁,那么上古的龙族就必须承担环境变迁的代价!所以只能有一部分人存活,强者为尊的后龙族时代么!”李青云冷冷地道。
“好……好一个后龙族时代,正如我们人类一般,如果人类的数量一直这么增加下去,那将不需要任何天外的陨石,我们向环境索取太多,那么就得承担环境给我们毁灭的代价!我是说,必须要用政治的手段,以战争,才能让人类的数量与环境达成一个平衡!”袁承升说完后,眼睛盯着李青云良久,终于轻叹一声,再不说什么了。
“可是……”诸葛礼的目光扫向天空,沙哑的声线传递在夜空中:“又有谁有权利让人生,让人死呢?”
“必须消灭弱小的生命,才能保证整个种族的繁衍和强盛么?”李青云眯起眼睛,有些轻蔑地道:“你依然还是那个为了自己的研究不择手段的人!”
“纵横大业,均衡为坚!”袁承升分文不让,虽然鲜血弥漫了整个身体,可是语气依然有着无匹的威势。
群星瀚宇,似乎在印证着袁承升的话一般,闪闪亮着,不均衡的分布,在整体上却显出均衡之势,浩渺无际,自有一番规律在控制着万物的运恒。
“那么……”诸葛礼的笑容有些慵懒,“王室贵胄一定是悄然作乐于后,千里沙场都是无辜凡人的鲜血?”
“王室贵胄必有精英!凡人碌碌,何必空浪费粮食!”袁承升冷笑道。
诸葛礼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长枪,那把血色染尽的铁,似乎在笑着,在哭着,在沉思着。他用双手抚摸上去,和平常的兵器不同,这把“死神的镰刀”从里往外透着一股灼热感,让心都似乎跟着燃烧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袁承升,手中的长枪迎向月光,映出惨淡的月色瑰丽,宛如一段血舞:“纵横真理,其实在于生命的均衡啊。”
长空之下,一道红光将天空撕裂,从红光的两侧弥漫出来的血色将满天的星辰都掩盖了,如一个深渊长着巨口将世界都吞没下来,天地间,再也没有了其他,只有那血色惨淡。
这个时候,袁承升突然想起了关于这个死神的镰刀的古书记载,那上面用晦涩难懂的文字这样记录到——死神的镰刀再次挥舞的时候,将是血漫江山、世界倾倒!
自己找到了这把铁,难道也要死于这把铁么?这,就是均衡么?袁承升仰望着,仍凭所有的红光向自己笼罩而来。
突然间,那片血色收容成一团,停止在袁承升的眉心处,诸葛礼长舒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道:“很多事情大概真的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我也没有权利结束任何一个人的生命。看来只有时间才能验证老师你的真理了。”
袁承升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他刚要说些什么,突然间背后的李青云大喊道:“小心!这……灭世镇魂歌我控制不住了!”
诸葛礼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道铺满骷髅和白骨的惨白色,寒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有一张网在收割者网中的生命。
诸葛礼的眼中再无他物,耳朵里挤满了那种哀怨又有几分希望的悲鸣,让心跟着那股旋律一起在颤抖,而且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纷纷涌了出来,憎恨如噩梦般充溢了大脑,四肢再也无法支配,如木偶般等待着灭世的降临!
远处,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一道陨石横空而过,无数的上古龙族在逃逸,却依然逃离不开死亡之手,为了生存,上古的龙族开始自食同类,直到画面上,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古龙族依次倒下,只剩下萧瑟的风在吟唱着……
突然背后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如此温暖,诸葛礼恍然间感到,那就是母亲的手,充满着无私的爱意。诸葛礼的眼睛变得清明起来,前方拿到枯骨般的惨白已经迫在眉睫了!
心在那一刹那几乎停止了跳动,此时此刻,再挥舞起死神的镰刀却是来不及了,如果立刻逃开却也逃不出那惨白色的锋芒。
不过是眨眼间,诸葛礼却没有了那种对死的迷茫,那只手离开了他的肩头,当他回过头去,却没有了半个人的身影。
余光中,背后的惨白收拢在一线,整个天空都清朗起来,远处,一道红日融融的升了起来。
那古朴的甚至有些锈迹的龙渊剑铮鸣着,狠狠刺透了袁承升的胸腔,本来就伤痕累累的袁承升此时更是睁大了眼睛,可眼神中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龙渊剑的剑尖从后胸穿过,滴答滴答的鲜血流在泥土中,染成一朵朵娇艳的花,阳光初照,映着血珠上如传说中鲛人的泪光。
“不……怎么可以这样!”李青云放开了手中的龙渊剑,喃喃地摇着头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不信:“这龙渊剑,怎么会有了自己的理智!”
没有了李青云的支撑,袁承升再也站立不住,猛地向前倒去,诸葛礼向前伸出了手,可是却只握住了一片空气。
脸颊湿漉漉的感觉,一直流到了下巴尖,汇聚的泪水膨胀着和袁承升的鲜血一同滴落,可那血花里那殷红的颜色没有半分消减,反而更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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