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星期的晚些时候,斯迈利打来电话,让他到厄普丘奇的办公室里去会面。
“胡闹,”迈克尔回答:“我不去那儿,再让他污辱我一顿。”
“哪里,这一回情形会不一样的。”
确实如此。在整个会见过程中,厄普丘奇一直踌躇不安地坐在位子上,显得很不好意思。他那副样子好像是刚刚吃下了什么苦果,随时都要吐出来似的。但在斯迈利不紧不慢的催促下,厄普丘奇还是设法把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哦,确实敬佩您的杂志,而我们,哦,过去谈的那些活都毫无意义。我,哦,打算把它们统统甩到脑后去。你让你的广告员挂个电话,去与我的经营所联系吧。你一走我就命令他们分给你一份充足的预算。记住,是一份充足的预算。”说着,他紧张地瞟了斯迈利一眼。“没有啦。你每年将从我这里获取价值五百万美元的营业额。”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乎都倒不过气儿来了。
格伦农感到茫然无措,但斯迈利马上向厄普丘奇致了谢意,说是占用了他的时间。然后领着出版主走出了办公室。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上了电梯,格伦农问道。 斯迈利用食指摸了摸鼻翅儿。“我对您说过,迈克尔,我们会照应自己的朋友的。”
第二个月的赢利额便打破了《曼哈顿》的历史记录。甚至在乔利公司的生意到来之前,它的广告收入就超过了去年同月百分之二十。
争取在超级市场上架出售的棘手问题也在有利于《曼哈顿》的条件下获得解决。另外,在海关大楼里的出售权也以大致的方式争得了。
格伦农和斯迈利相互拜访的时间越来越多,城里的有权势的明眼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等到最后蒂姆·斯迈利的形象终于出现在《曼哈顿》的赞扬性封面上的时候,人们已经不怎么惊讶了。
弗洛里奥干得十分漂亮。他不但设法搞来了斯迈利的大量立法记录(这对争取纽约市选民是好材料),而且弄到了他的严格、保守的财政规章(这在纽约州北部地区会受到极大欢迎)。他介绍说他不但关心少数民族,而且支持大企业。弗洛里奥不仅指出,十年议会生活已使斯迈利成为立法专家,他还把斯迈利难以掩盖的想争得比州长更高位置的野心当作优点做了宣传。
封面是一幅胜过本人形象的卡通画,把这位候选人画做一名骑士,身后是万头攒动的全州人民,他的长枪直指华盛顿。几乎人人相信,斯迈利获得提名,赢得选举已成为板上钉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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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农裸体躺在他的床上,读着一个长长的名单。“你能不能肯定我们没有落掉一个有影响的人物?”他向正在厨房里沏咖啡的简喊道。
“只写了全城的一半呢。”她一边进屋,一边回答。她也是一丝不挂,又钻进被窝的时候已经有点冷得发抖了。
“我看到这单子上还列着苏珊·曼弗雷德的名字嘛。”
“您不是指示凡是上过‘惊天动地的人们’专栏的人都要邀请吗?”
“是的,可她现在成了我的对头,或者说,只要时机一到她就会变成我的对头。嗨,真他妈的扫兴,别管她了。”
为准备庆祝宴会,格伦农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正如所料,这个宴会的邀请书已成为全城最热门的追求目标。把即将当上州长的人作为主宾反而增加了这个宴会的吸引力。
“我已经决定不负担西海岸人的来程航空旅费,”他对简说:“他们赚的钱都比我多,他们自己可以来。不过,我们最好还是给保罗·林博尔特送一张机票。作为他对我们政治支持的报答。有时,我希望,我永远不要在这次宴会上被人提起,两千五百人呐,简直是一个大动物园!”
简对他的话很是漫不经心。这些话她过去不知听过多少遍了,她知道,盼望这次十周年庆宴最心切的倒不是客人,而是格伦农自己。
“我刚想起来,”他坐起来说道:“哈里·凯夫和我经常谈起.应当再搞一个补充性的宴会,提前一天举行,去‘科斯特洛’酒吧间。这件事我说不定还会干的,好让我们那帮新闻工作者聚会一番。我不知道凯夫怎么样了。有谁对你说起过他吗?”
“前几天有人看见一个人从一个旅馆出来,以为是他。他们上前去搭话,结果不是哈里。这人看上去十分苍老和憔悴。他们说大概是他的哥哥。除此而外音讯全无。记者们估计他已经离开本市到海边晒太阳去了。他最后提取他在《曼哈顿》的股份时,一定得了一大笔钱。”
“是的,他为自己安排得很周到。我要是他,也会跑到海边去的。不过,他这么走有点太不愉快了。他要不是选择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与我摊牌,我们说不定还能把一切都说通呢。我看,我们两个应该各打五十大板。天啊,我们一同走过了多长一段路呀!”
“这我知道,”简轻声道:“他告诉过我,在他家里发生惨祸的时候,您是怎样帮助他的。他对您的感情很深啊。”
格伦农突然坐起来:“哈里对你说过这事?什么时候讲的?他从来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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