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的,才是他感兴趣的内容。
“说到底,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陈家骗了你,也曾经一度骗了我。他们隐藏了阿洺身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估计也是他如今会如此虚弱地躺在这里沉睡不醒的原因。”
无尽的悲痛在清亮的双眸中弥漫开来,吴延师忽然觉得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于是说来话长,长话短说。
“阿洺的身体异于常人,他的感官都十分敏锐。但是他在十二岁之前并不是这样的。小的时候除了聪敏机敏和突出的外貌之外,几乎没有这方面的能力,甚至他的视力还曾因为一度颓废而急速下降。但是,他十二岁那一年突然发病。之前也有一些小预兆,大家都没有搭理他。我也已经是些小病,也没有怎么注意。”
陈有凝听到这里挑了挑眉。陈雨洺在陈家的地位处境十分尴尬,估计有些异常也没人注意,这很符合情理,他却觉得有些怜悯这个小东西了。
“那一年,他独自一人搬了出去独住。我身为暗杀者也没能够经常去看他。后来一个夜晚,似乎是他生日那一晚,我本想去看望他,顺便为他庆生,但是怎么敲门都没人应答。我破窗而入之后,就发觉他晕在了客厅的地上。”
“那个晚上,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吴延师紧皱着眉头,那个场景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可怕的梦魇,是他永远都不想在回顾的。“但是幸运的是,他熬过来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不记得任何细节。他生日的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不记得。而且所有的感官都莫名其妙的变得十分敏锐。”
“等等。”陈有凝颇为疑惑,出言打断,“你的意思是说陈雨洺在自己的生日经过一场大病之后得到了异于常人的特殊能力。”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眯了眯淡金茶色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
“差不多就是如此。”吴延师话却还未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之后阿洺的身体就变得更加脆弱,但是无论如何查不出任何病因。并且往后三年以来发病的频率以及严重程度随着时间越来越高。我在被改造之前也找过无数的办法,但是没有一个奏效。且发病时的症状十分怪异,我根本就无能为力。除了这瓶药丸。”
吴延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塑料瓶,放在了床头柜上,“这是一些草药的混合提纯药品。我无意间发现这种药品似乎可以缓解发病时的痛苦,但也收效甚微。”
陈有凝伸手拿过柜上的药瓶,打开置于鼻尖,扇闻了一番,心下愕然。这是有毒止痛药,其中含有延胡索、马钱子、铁棒锤、天仙子、白屈菜等草药,但是都是极毒。
他并非专攻医药,只能说有所了解。他能够闻出这些药品也只能说是这种有毒止痛药的配方较为有名,他也粗略的学习过罢了,但是大部分的草药混合在一起,他闻不出来,怕也是剧毒。
看来吴延师当时也是真的完全无计可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只能出此下策,以毒攻毒。
抬眸见陈有凝放下了那药瓶,眸子有些冷了下来,吴延师勾起唇角自嘲一笑,“如何,是少主你的话,一定可以瞧出其中端倪。我当时也是迫于无奈。我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的体温也低的不似常人,迟迟昏迷不醒,颗粒未进,我都怕他就这么一去不回了。”
说起来,吴延师已经比很多同龄人坚强很多。他的精神力很强悍,但是却也是致命的弱点,一旦失去精神支柱就会完全瓦崩离析。而如今,陈雨洺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这药我起初开始的时候就进了一点,发觉有效也对他无害这才使用。”当吴延师再次把目光移开陈雨洺的时候,他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眼眶也有些湿润,鼻腔里有一股酸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越来越不见效了。”
“你把这些告诉我,”陈有凝盯着有些情绪失控的吴延师,“就不怕我对你们不利?我可是陈家的少主,你总不会傻到打同情牌让我帮你们吧。”
看现在吴延师的情况,对陈雨洺是异常重视的,怕是当初也是拿了陈雨洺威胁了吴延师一番。吴延师作为暗杀者频繁出入与陈雨洺私下里见面,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一定会露出马脚被发现。恐怕陈雨洺的怪病,在陈家的那帮人手里也早已不是秘密。
“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少主虽是陈家的人,但是却对陈家毫无情谊。”他冷冷一笑,不顾主仆身份与陈有凝对视。
“你可知。”陈有凝见吴延师胸有成竹,面色一寒,“你说的话若是被别人听去,足够你死上千次。”吴延师说的没错,他的确是陈家的少主千真万确,但是他对陈家没有半点情谊可念。
若是能够得利的话,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卖了陈家。他自小在外长大,他小时候的丢失也是有人一手策划而并非意外,他对于陈家那帮人只有嫌弃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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