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洺在对上那双眸时,不禁呆愣了片刻,却又随即极快的反应过来,扭头避开他分明冰冷却又灼热无比的目光。
为什么,会感觉如此的熟悉?可是对方,确实是一个陌生人没错。他的记忆力极好,若是有些瓜葛的人是绝不会忘的。即便是只见过一面的生人,萍水相逢,若是下一回再见到,他必定能够认出来。
可是,他能够确定他绝不认识眼前这个湛蓝色眸子的男子,从未见过。
那男子似是发觉陈雨洺的异常,面不改色,静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倒是金汐,听见他开口喝令,立刻停止了对自己妹妹的冷嘲热讽,乖乖的闭上了嘴,站在自己的妹妹身边。
“哎呀,别怪姐姐多嘴,姐姐这还不是为你着想。”她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安慰性的拍了拍金懿的肩头,笑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陈雨洺站在这行人之间,觉得十分的不自在,这些与自己实际上非亲非故。可是那个金汐却毫不知趣,总是拿自己和金懿说事打趣,这着实是让他受不了。
“告辞。”他思度之下,只得向那关系微妙的三人礼貌性的道了别,不慌不忙地走到电梯前,准备下楼。
正当他迈进空无一人的电梯,正准备合上门时,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住。
“陈雨洺。”男子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倒也没有带多少的感情在其中,令人捉摸不透。他走了进来,站在陈雨洺的身侧,却又沉默不语。
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他知不知道陈雨洺自身对于这个名字厌恶至极!
陈雨洺站在原地,感觉一时间无法动弹,只能愣愣地看着楼层示数一点点的减小,楼层也一层层的往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安静的可怕,仿佛空气都已经停滞,那种压迫感,令人窒息。
不知不觉间,陈雨洺握紧了手中的病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自己如此的心神不宁。
一直到了底楼,那个人还是连只字片语都没有说出口,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而陈雨洺也没有过于追究对方究竟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姓名。
许是通过金汐得知的。看样子,这个人与金家颇有关联。
如此,直到分别,没有任何言谈,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叫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不与金家姐妹同行。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其实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但是麻烦却总是偏偏自动找上门来。现在的他,早已经自顾不暇。
金家那趟浑水,十分肮脏不堪,却不曾想竟然养出金懿这么一个天真纯洁的女孩子。
他不是不懂金懿那副娇羞模样所隐藏的含义,他是故意装作不懂得。像金家这种家族的人,所谓的谈婚论嫁那便一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必定是门当户对,互利共赢能够各取所需的联姻。
这是各大家族的子弟,无论嫡庶都逃不过的命运。所谓的爱情,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金家的家庭关系与氛围,则是更加混乱不堪。
金懿的父亲,金家家主,终究是逃不过酒色二字,年少时不知在外惹下了多少的风流债。而早在结婚之前便有了不少情人。
但这些情妇们即便是再怎么容颜倾城貌若天仙,但大多都是身份卑微,即便是有了孩子,被接回本家的机会,入族谱的希望也十分渺茫的。大多数都是给了一笔抚养费,从此便带着孩子销声匿迹。
而金懿和金汐的母亲则不同,二人皆是当年风华正茂之际,年少轻狂与金家主发生了关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怀孕。且二人的娘家也是势均力敌。
三家不和,便开始由长辈们商讨对应之策。此二女皆是两家掌上明珠,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此等委屈,更是不愿意做妾,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是庶出,一个个闹得不可开交,险些大打出手。
在大家族中,只要你有权有势,三妻四妾的情况仍旧很常见。
本身说好是哪一方先生下儿子,就娶哪一方正式过门为妻,而另一方则立为妾。因是迫于另外两个家族的压力,二女都必须入族谱,倒是嫡庶有别,为着母凭子贵,也为着自己本家的颜面,也得搏上一搏。
可惜,双方都生下了女孩儿。当金家一时举棋难定之时,金懿的母亲的本家窦家却不知为何忽然强盛起来,一时以压倒性的优势打压了金汐的母亲的本家魏家。
魏家为了整个家族的存亡,无奈之下,这才妥协。可惜随后窦家变本加厉,要挟了金家,导致金汐与其母魏娴迟迟未被金家承认而入族谱,受尽屈辱。
而金懿与其母窦娰则是在金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时的跑去嘲讽一下魏家。
魏娴和金汐身处魏家,因颜面扫地,境遇也是一落千丈,日子过得大不如前。而魏家近些年来被窦家打压的极惨,在各个方面都险些被完全封杀,对于窦娰的所作所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窦家的做风过于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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