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爷,既然这样,苏杭布料的事情就说到这里,明日一早我就着人把账本送来。”一位身材微胖的圆脸掌柜笑着说。送他出来的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剑眉星目甚是俊俏。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送了,陆知府那里还要张管家替王家多多美言几句。“年轻人不露声色的向张管家的袖笼中塞了一张看不清数额的银票。
张管家的那张胖脸瞬间摊开来,连忙笑道,“王少爷真不愧大家出身,陆知府那里有我,王少爷于皇商之事上尽管大胆行事,莫说淮州,哪怕放眼整个淮阳,也没有一家布料生意压的过王家。”
看着张掌柜上了马车,王志林看了看身后大大的王府二字,早晚有一天他要把王府变成真正的王府。商贾之子,商贾之子,别人嘴里唱着念着,城南布料王,金玉铺满堂。可是王志林心中恨透了这个身份,这两三年来,他挤破了头想进入那些文人墨客的视野,可也就是一些穷书生为了几两碎银,才肯与他交往,似曹毅等的大才子往往听闻他商贾身份,总是不屑一顾。
这些年凭借着自己的社交能力以及着实有着的一点才情,在淮州文人圈逐渐有了一些名头,但对于那大才子吟诗作赋,心中还是不敢参入的。
哈,不过听说,那曹毅在桃园诗会上被人折了面子,那诗自己也是读过的,虽然听说有抄袭的嫌疑,不过自己这辈子是写不出这样的诗作来了,恐怕以后也没机会了。
家里的一个管家不合时宜的打断了自家少爷的臆想,“少爷,浦公子回来了,小的看您刚才在会客,就先将他安置在偏厅了,您看这会还要不要?”
王志林一直绷着的脸这才舒展开来,“吩咐厨房准备一些酒菜,我给浦少家接接风。”快步来到偏厅,里面一位同样二十出头的青年正在喝茶,一看王志林进屋,放下茶杯来迎上去,“怎劳王少爷如此,实在是愧不敢当。”王志林一托他的臂膀,“少君何必与我如此见外,快快快,与我说说你此次汴京之行的所见所闻。”
青年名叫浦云,其父曾是王家聘请的教书先生,而浦云自小才情横溢,王家近些年有意在官场上有所建树,于是便从小资助他四处求学问道,希望他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去年去往汴京,今晚刚刚回到王府。
浦云将自己在汴京的所见所闻一一向王志林描述,说起那矾楼歌姬,才子词人,王志林的呼吸都慢了几分。满意的看着王志林的表情,浦云心想,这下他应该不会在意自己这一年来挥霍的几千两白银。
又喝了一口茶,浦云就要告辞,王志林再三要留他接风洗尘,可浦云说自己一路舟车劳顿,已是疲惫不堪,想要早点歇息。王志林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便送他回府。
临走时,浦云看到桌上一张纸上好像抄着诗句,便拿过来仔细观瞧,王志林看他看的入迷,便笑着说。“前几日桃园诗会传出来的佳作,据说这一首诗逼得曹毅都要写出三首词来应对,相必是极好了的,我文采不高,少君必是能品鉴其中韵味。”
王志林看他盯着诗作末尾的名字,疑惑的开口,“少君难不成认识此人?据说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此人是谁,都在说是汴京来的才子,难道是真的?”
“没,不认识,不认识。”浦云像是丢掉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将手上的诗作远远放开。对着王志林拱了拱手,急匆匆走了。留下王志林一人,疑惑的看着桌子上的诗作。
“我给你们说,公子是个真正有学问的大才子,他写的诗连知府大人都叫好。”晴儿鼓着脸,想尽办法给面前的几个小仆人小丫鬟洗脑,反正他们又不认识知府大人,七八个十四五的孩子一脸茫然。晴儿学着柳潇的样子拍拍额头,觉得自己确实没有口才。
柳家原先的院子修补好了,比原先钱家借的院子大了不少,乌管家觉得平日就一个丫鬟也不叫个事,就给柳家院子又塞了不少,有当书童的,有作丫鬟的,还有做佣人的。弄得柳潇头都大了,感情自己这成了福利院了,什么半大的孩子都往自己这送。对这些一脸稚嫩的面容,柳潇又舍不得去打骂,干脆就交给晴儿管理。
被委托如此重任的晴儿觉得自己责任重大,连夜给这些孩子们立了不少家规,只是她心性善良,能想出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打手板了。
观察了两三天,晴儿觉得这家里没有规矩,柳公子柳公子的叫,成何体统了还。所以晴儿才想给这些被柳潇惯坏了的孩子灌输一些柳潇的威严,可是这几日被柳潇的和蔼温暖到的孩子们压根没觉得这位说话温文尔雅,还关心他们吃穿冷暖的公子有什么可怕的。
一旁躺在摇椅上的林冲撇了撇嘴,要是这些孩子知道他们心里善良的柳公子为了给他洗白,想了多少可以称得上恶毒的伎俩,他们怕是要吓死。莫说这些孩子们,自己当时心里也震惊不已,一时间觉得这位面容俊俏的公子哥怎么跟恶鬼一样可怕。庆幸当时初见时想的不是杀人灭口,不然恐怕死的不知道怎么死的。
柳潇可不知道林冲心中怎么编排他,他现在正在为第一批蒸馏酒的销售拟定计划呢。他列出了淮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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