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幽暗,斑驳陆离。一声巨响随着冲天的火光,袭向天际以及八方。水中嬉戏的班藏看到如此状况,面色一变,惊呼:“慕容罹!”
连忙要爬上岸,不知怎地,水中缠上一条柔软纤细的东西,绕了脚踝往下拉。
“啊!”班藏不经人事,面对突发的危险一脸茫然手足无措,“慕、慕容罹……救我……唔!”湖水冰冷,淹没至头顶。
水下异物接二连三地来袭,一根根缠上她的手腕、腰肢、大腿。
我的天啊,这到底什么东西!难道我班藏,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唔,我还年轻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可以英年早逝!
唰唰唰!
水面激起千层浪,水草怪物的触枝遭人砍断,一双大手伸向水底,拉出昏厥的班藏。
月影将此人的面容照得不清楚,一身月牙白衣袍,俊美面庞,金黄长发俨然太阳神在世。俊眉倒竖,轻轻斥责怀中少女:“笨蛋,危急时刻也不懂得喊我出来……老是依靠慕容罹那废物做什么……”
脱下月牙白外衣,披在少女柔嫩的躯体,垂眸细看她的容颜时,徒然感觉到什么,满目柔情瞬间化为利剑般的锐利,射向前方。
阳光的面庞浮现蔑视万物的笑,勾了勾唇放下毫无知觉的班藏,道:“还不慢嘛……”
晚风习习,太阳神般刺目耀眼的少年随袅袅青烟消散风中,来无影去无踪。
随后丛林窜出来一道黑影,快速扑向班藏,检查了她的身体,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慕容罹松了一口气。
瘫坐在地从灵戒取药为自己治疗,身旁的鬼仆麻木着脸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主人命令,它不晓得要干什么。
筑基期修士拼死自爆的威力堪比小型*爆炸,方圆几里都受到波及,要不是离得班藏远些,连带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都要陪葬。
慕容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右臂骨折,破片贯穿了小腹,面容也受了不少划伤,不算大碍。好在用来逃命的双腿完好无损,归功于鬼仆那不要命地掩护。
给自己抹上药,死撑着不哼声,瞥了眼昏睡不醒的班藏,道:“你去叫醒她……”
鬼仆打一个激灵,慢慢挪过来,面对着柔弱的少女不知所措。就像一台电脑要执行没有输入过信息的简单操作一样,大脑一片空白无从下手。
反正活尸是没有思维的,他诡异一扭腰,垂下的手轻轻摆动打在班藏的脸上,一下又一下。
这种叫人的方式当真独特。
将破布当成绷带缠在受伤的右臂和小腹,拎起葬花剑防身,吹了一声口哨唤回鬼仆的注意力:“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带上她,走人。”
身后的鬼仆要抱起班藏离开,水中乍起一阵破浪飞出几根水草缠上鬼仆的小腿。
“……”鬼仆不会喊叫,呆呆任由水草拉他下了水。
慕容罹猛地回身,哪里还见鬼仆的影子!莫不是这家伙肚子饿了下水捉鱼去了?!
“吼!”水面破出一头巨大的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嘴里是盘古开天地状的鬼仆,它两手撑着水怪的上颚,一挺腰,将之嘴角撕裂。
水怪剧痛,猛烈摇摆身体要把鬼仆甩出去。水花飞溅,它长长的触手甩裂地面一片。
慕容罹扑过去将班藏拉走,再从腰间抽出短箫抵到唇边吹奏。
“嘶!”鬼仆暴走,黑色的血雾自伤口溢出。手臂用力将水怪撕裂后,跳上岸边。
“这是什么东西,比你恶心多了!”慕容罹嫌恶道。
“……”鬼仆无辜垂下头,红光氤氲周身都无法掩住它的死气。在她一声令下,它再次扑向水怪,两者沉浸水底,拼得你死我活。
应该就是这个玩意导致班藏溺水了。慕容罹靠在岸边托腮沉思,也不晓得这个恶心的水草怪是怎么放过她的。
“嗯……”班藏叮咛一声,转醒而来,看到慕容罹一脸戾气,心觉不妙,忙问道,“慕、慕容?你怎么了?”
“你冷不冷?”她斜睨着眼,眼风如刃,难让人亲近之。
“啊?哦!”班藏裹紧了月牙白衣袍,“诶,我好像是在洗澡……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你怎么在这!?”
慕容罹阴翳着脸撇向清冽湖水,鬼仆和水怪打斗有一阵子了,水面一片风平浪静。
“对了,我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然后有人救了我,谢谢你啊慕容罹,你真是好人!”班藏对她扬起大大的笑脸。
“别给我发好人卡。”慕容罹站起身,修长手指提起短箫,快速吹奏一曲激动人心的激愤曲调,随而走向阴暗的树影里。
班藏捡起她的衣服,要跟上她的脚步,身后的湖泊发出巨响,一道人影快速掠过她,站在慕容罹身侧。
她瞪大眼睛,鬼仆周身湿漉漉,散发水藻的腥味,恍若溺死的水鬼。墨色长发紧贴惨白皮肤,翻着的白眼呆愣,身上还挂着几条水草。
她登时噗嗤一笑:“哈哈哈,你居然去游泳了,还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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