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才有毛病……” 王掌柜郁闷得吐血，他随即上前往箱子上一趴：“不行，这些我全买了。” 潘靖：“不卖。” 王掌柜：“为什么不卖？” 潘靖：“掌柜你心眼太黑，一百文买过去，两百文还不一定卖出来，想买的人怎么办？我之所以卖一百文，是想让更多蒙童能读得起书，省下的钱，能买大堆纸笔回去练字。” 王掌柜：“……” 你丫才心眼黑， 你这是要断我财路呀！ 王掌柜面色阴沉，突然大叫起来：“诸位要想清楚，有些书来路不明，买了会吃官司的！这姓潘的我认识，穷书生一个，哪能有这么好的书？我刚听说，文庙里丢了一批书，半成就是被他偷的。” “什么？文庙丢失的书？” “真的吗，有人敢偷文庙的书？” “咦，这书字迹潇洒，还真不是普通书生能写出来的！” “我记得，潘诗魁的字不是太好……” “潘秀才，你老实交代，你这书是那里来的？” 买书之人闻言议论纷纷，文庙乃是读书人的圣地，若真是文庙被盗的书，买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对于读书人来说，那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污点！ 潘靖微微一愣，冷笑：“笑话，这书乃是我亲手所写！” “拉倒吧？”王掌柜闻言立刻反驳，十分笃定：“你们别听他的，此人虽是秀才，字却其丑无比，想敢帮人抄书，都没有人要！” “……”潘靖愣住。 姓王的，你过分了呀，打人不打脸知道不？ “无话可说了吧！若非被盗之书，怎么会卖得如此便宜？”见他愣住，王掌柜顿时大声叫喊起来，“大家别急，把他送到文庙去，让文庙执法者来鉴别！” 文庙的确少了一批书，不过那另有原因，王掌柜乘机把这事栽在潘靖身上，就算事后证明这书不是偷的，一来潘靖也没法卖书了，二来身上还多出被抓进文庙的污点。 王掌柜的话，让买书者迟疑起来！ 这些书十分优秀，却只卖一百文，听起来十分可疑！ 不是赃物，为什么卖这么便宜？ 肯定有问题！ “让我来看看！” 人群之中，挤进来一名青衣老者。 老者身材消瘦，穿着朴素，满脸带笑，看起来十分和蔼。 穿过人群，他来到书箱前，径直拿起一本启蒙书翻看起来。 只看到封面三个字，老者便眼睛一亮，快速翻动书页，呼吸微微加快，一口气将书看完。 “好字啊，好字！” 放下书，老者忍不住赞叹：“书生，这是谁的字？” “我写的！” 潘靖回答道，真是他的字啊。 “笑话，你要是能写出这么好的字，老朽我今天吃屎！” 老者还没说话，王掌柜已抢先说道。 潘靖的字，像稚童所写，丑得一逼，他敢肯定不是潘靖写的。 听闻此言，连老者都狐疑起来。 并非他不相信潘靖，这字潇洒飘逸，没有十年苦功，绝对难以成就，以潘靖的年纪，实在不像是这样的书法大家。 “姓王的，骗吃骗喝可不好——” 潘靖冷哼，找掌柜借来纸笔，就在书店门口，当场书写。 启蒙书三字瞬间完成，众人顺眼望去，果真中正潇洒，大气磅礴。 仅仅从这三个字，众人就敢断定，这书乃是潘靖亲手抄写，笔画之中的神韵，是改变不了的。 甚至他亲自所写的字，带着浑然灵韵，比封面上的三字，更加灵动飘逸！ “好字！果真好字！” 老者细看半晌，忍不住赞叹道。 其他人顿时松口气，相信这书乃潘靖亲自书写。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只有王掌柜抓狂，拿着两张纸不断比较，到最后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潘靖刚写的字，比书上的更好。 “王掌柜，你准备吃屎吗？”潘靖冷眼看着他。 “你你……” 王掌柜面红耳赤，一口老血憋在心里：“这是模仿，肯定是模仿！这里足足有好几十本书，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抄得过来，所以肯定是假的……别以为模仿了书上的字，就不知道是你偷的，这肯定是文庙的书……” “这不是文庙的书！” 青衣老者摇摇头。 “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不是就不是？” 王掌柜转眼，怒瞪着他。 “老朽是人，不是东西……我说不是就不是！” 青衣老者冷冷瞪他一眼，转头朝潘靖道：“书生，往后若还有这样的启蒙书，直接送到文庙来，有多少收多少。” “多谢前辈。” 潘靖心中欣喜，此人显然是文庙中人。 “你敢，我王氏书铺和文庙有协议，所有启蒙书都由我王氏书铺准备，凭什么你说收就收？” 王掌柜气昏了头，对青衣老者怒目而视。 “闭嘴！本尊自任司祭以来，不记得文庙与任何书铺有此协议。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本尊拿你是问？” 老者霸气否决王掌柜的话，转身拍了拍潘靖肩膀：“少年人，勤奋读书，以你的天赋，成为文气修行者绝对没问题。” 司祭？ 司祭！ 王掌柜一阵眩晕，差点没倒地！ 司祭，乃是文庙在州府级城市的最高掌权者，整个烟云府只有三位司祭。 他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对一位司祭如此说话！ 关键是，从今往后文庙的启蒙书生意彻底黄了…… “书生，给我各来两本！” “司祭大人称赞的书，当然是好书。” “我替我侄儿买一套。” 司祭大人离开，众人再无任何疑惑，即便两百文一本，冲着司祭大人的面子，也要买一本回去，更何况还这么便宜。 转眼间，剩下的几十本书，全部销售一空。 没买到的人，更觉无比遗憾，直到潘靖保证，不久之后再来卖，这些人才放心。 王掌柜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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