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这不是潘家小秀才吗?连你也想来试试?想赏金想疯了吧?” “就凭他,赏金?毛都没长齐,也敢想赏金?” “潘秀才,再回家温习十年,再来这里吟诗吧!” 看到潘靖的稚嫩面容,这些书生哪里相信,一个个都忍不住吆喝。 楼上挑衅之人,沙哑声音中满是讽刺:“诗词,虽是风流雅趣,却蕴含大道哲理,考验的是人生阅历和见解,不是说你能考个秀才就能作得出好诗的……” 谢文意更是急了,一把抱住潘靖大腿:“兄弟,说好只吃酒肉不乱来的,你咋的还想上台了呢?” “放心,谢兄!” 潘靖扯开他的手,面带笑意开始攻击:“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在座诸位,庸庸碌碌数十载,也没见作出什么什么好诗来!” 我草,开启的竟然是群嘲模式,全场拉仇恨! 顿时间,无数人双目圆睁,朝潘靖瞪来! “难道不对吗?在座不乏中年人,比潘某大上几十岁,寒窗苦读数十年,也不过一介秀才,甚至好几十岁的人,连个秀才都没考上,想起来我就为你们感觉丢人!” 潘靖笑容满面,再次施展群讽技能。 这下子,把全醉春楼的人都得罪了,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杀气滚滚。 妈B的,小子你够了啊! “哈哈,这小子不错,对我胃口!” 二楼包房之中,沙哑声音大笑着开口。 “楼上的,你笑什么?来来来,我送你一首词!” 潘靖大步上台,接过宣纸,开始挥墨书写。 “少年不识愁滋味,” “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 “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今识尽愁滋味,” “欲说还羞,” “欲说还羞,” “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是辛弃疾的《丑奴儿》,短短四十四字,道尽人生心境变化! 初时读来还不觉,细品两三回,读出其中韵味,心中顿感无限惆怅。 自己已老大不小,依旧功业未成,学业不第,还在这里为赋新词强说愁。 尤其楼中,有不少老秀才乡试落榜归来,此时见得此词,不由心中惆怅,几名老童生更是泪流满面,数十年苦读,半生蹉跎,生命终老,却依旧未得功名,却还在这里吟诗逗乐。 看看人家, 年纪轻轻, 已堪破人生, 欲说还羞了! 你还在那里老不羞! “好词!好词!敢问书生高姓?” 许久,二楼雅间,有人开口询问。 先前讽刺之人久久无语,似在吟诵此词,不知心中所想。 “小姓潘,名靖!” 潘靖微笑着,朝诸位微微抱拳,并不多言。 十六岁的秀才,其实他在烟云府,有不少人知晓! “慢着!” 许久之后,被打脸的沙哑声音再次跳出来,表示依旧不服:“此曲虽妙,但悲秋伤春,扭扭捏捏,不是男儿当为。男人,就该好爽大气,有本事来首霸气的!” “霸气的?这有何难!” 潘靖怡然不惧,抄一首是抄,抄十首也是抄,再抄一首又如何。 摊平宣纸,他稍稍沉吟,便再次挥笔。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是王翰的凉州词,整首诗饱满雄浑,将战士视死如归的壮怀心境泼墨而出! 在场虽然全是文弱书生,却也被诗中那无惧生死,愿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的豪迈气概所感染,忍不住心血澎湃,壮怀激烈。 一首词,温婉, 一首诗,霸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韵味, 竟出自同一人之手!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好好,够霸气!这才是魁首之作!” 许久,楼上雅间中,先前问名之人开口:“潘先生大才,请上楼共饮!” “潘某酒力浅薄,不敢饮酒!” 潘靖摇摇头,果断的拒绝,他不喜欢酒,只喜欢钱。 “放屁,你敢说不?” 络腮胡大汉转过身,双目圆瞪,一把揪住潘靖衣领,举起砂锅大的拳头。 “斯文,斯文!潘某今日献诗,是冲着五千赏钱来的。” 潘靖用了吃奶的劲儿,才把络腮胡的手拉开。 狗奴才,力气好大! “……!” 众人顿时愕然, 你竟如此理直气壮的谈钱? 我们读书人的傲气呢? 读书人的尊严呢! “好直爽的书生,我喜欢,奉赏——” 楼上传来赞叹声,很快有人手捧托盘,将钱送到潘靖手中。 银钱铜钱一比百,五千铜钱,就是五十枚银钱。 潘靖施施然接过钱,也不跟众人客套,只朝谢文意招手: “谢兄,请你吃酒如何?” 谢文意闻言眉开眼笑: “此言大善!” 在众人艳羡目光中,两人一起出门。 醉春楼内,许久无声! “诗倒是好诗,但是这字,实在是有点……” 有人看着诗,打破了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看了好久,纷纷点头。 “看到这字,小生心中平衡也!” 有人不要脸的笑起来,“来来来,为如此丑的字干杯……” 很快,楼中再次恢复喧闹! …… 出了醉春楼,潘谢两人找了家大酒楼,点了七八个横菜,欢快的吃起来。 醉春楼的菜肴不差,但终归是风尘之地,买的美色不是味道,比不上外面大酒楼的精细,还是大酒楼的菜味道更好些。 “今日才知,贤弟才情满怀,愚兄佩服!” 谢文意朝他举杯,一口咽下,这酒味道不错。 “才情有何用,还不是名落孙山!”潘靖不想谈这个,转移话题说道:“谢兄今日是专程来参加斗诗宴?” “不是!” 谢文意摇摇头,夹起块羊肉:“乡试结束,私塾开招新生。王氏书铺那里,抄写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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