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真是个痴情种子?
太后不自觉黑了脸,因为她猛然想到有其父必有其子;先皇就是个无比痴情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宠着那贱人将后宫诸多姐妹都忘诸脑后。想到此,她瞧李伊人便愈发地不顺眼了。
“没什么事便跪安吧,哀家要歇息了!”
“是,嫔妾告退!”李伊人行完礼便径自退下了,太后讨厌她,她也同样不喜太后好吗!
“你瞧瞧她嚣张的样子,才得宠多久,就敢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太后悠悠起身,“殊不知这宫中潮起潮落,也不过在一瞬之间,哀家便要看看她能笑到几时。”
“娘娘何必与这等人计较,她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娘娘费心!”戚嬷嬷搀扶着她往内殿走,“这回也是琴妃太蠢,竟选了御膳坊;别说她没动手,就算真是她做了手脚,她也决计会将所有人都拖下水的。”
“不想让琴妃诞下皇子的大有人在,谁知道别人会不会也掺了一手;她正好混水摸鱼蒙混过关,倒是也有几分小聪明;不过比起太后,她还嫩着呢!”
太后被她这几句话说得通体舒畅,“你这张嘴啊,专会拣好听话哄哀家高兴!”
戚嬷嬷笑而不语,她伺候太后这么多年,自然是知晓她的脾气的。转念一想到李伊人,却又让这笑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而今有把柄在她手上,只能做砧板上的鱼,随她摆弄;然则,她不会就此认输的。
“娘娘,这事儿咱们真这么算了?”禾穗不甘心地问道。
这件事摆明了是别人想算计娘娘,眼看着皇上站在了娘娘这边,又怕事情闹大;太后明摆着就是要她们吃了这闷亏,她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呵…不然还能如何?太后想让苏若柳干干净净的,她是不会再追究下去的,琴妃也不过是枉做了小人罢了。”
李伊人冷笑道:“咱们是摘干净了,往后让他们小心行事;明粹宫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挨不着咱们的边儿,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安然生下这个孩子。”
她本觉得不管那孩子是谁的,是生命就值得敬畏;她不但不会去害他,必要的时候帮琴妃一把她也是愿意的。
谁知琴妃竟利用他来害她,既然人家的亲生母亲都不把他当回事;她又何必要有这样的好心肠,一个不好还要被人反咬一口,何苦来哉?
禾穗也看出她的不愉,立马便转移了话题,“不过…思儿这下要变成小财主了,名为二等宫女实则拿着一等宫女的月例,恐怕她知道要乐得合不拢嘴了!”
“这大概是唯一的好处了。要我说啊,什么赏赐都没有真金白银来的好!我刚才生怕她会赏些什么钗子发簪什么的,那玩意儿说起来好听;可又不能吃又不能喝,还不能当,拿回来就得小心地供着;一不小心弄坏了还得落下个不敬之罪,真是找罪受!”
禾穗失笑,她家娘娘可真是“实在”得很。
糟糕,一不小心把自己财迷的一面露出来了,李伊人故作无事地道:“别说这些了,反正事情过了就算了;不过那个绿梅,本宫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禾穗脸色也立时沉了下去,“娘娘且放宽心,奴婢们也绝不会放过她的。”
一场风波仿佛就这么平息了下去,李名元却在李府气的脑袋发昏。多好的机会,除了那个小贱人,春儿就能趁势而起了。
别怪他心狠,谁让李伊人怎么样都不肯照应李家呢,他想要李家能长久地在金陵城立足下去,不使些手段怎么行?
本来他浑噩度日,只要能让他一掷千金,不用为了那些银白俗物发愁,他也不至于对他们如此痛恨。
可偏偏何秋欢要与他和离,还带走了原本应属于李家的嫁妆,搞得他如今连想去酒楼喝口酒都要先想想兜里的银子够不够使。
他们不仁,也就别怪他不义了,他总要活下去不是?
“准备马车,去承义伯府。”哼,嘴上说的那么好听,不照样让女儿出手了吗?
有琴妃肚子里那张免死金牌,此时不趁势而起更待何时?小贱人初得圣宠便已如此猖狂,不打压她,往后更加没有春儿和李家的活路了。
而承义伯府此时却是阴云密布。承义伯自知皇上对自己女儿本就没有多少情意,只求平安生下孩子,往后能有一份体面足矣。
只要皇长子能够长大成人,好日子还在后头;可谁知女儿竟如此糊涂,竟还是受人蛊惑做下这等错事。
皇上新鲜劲儿还没过去,怎么肯处置敏嫔?再者,她那番动作太过浅显,只要皇上不是个傻的就知道是她自己存心算计了,唉…女人还是短视啊,容易被嫉妒蒙蔽了眼睛。
想到早朝时皇上有意无意从自己身上滑过的眼神,承义伯再次暗叹女儿做了件蠢事。
如果他知道自己女儿肚子里怀的根本就不是皇上的种,只怕立时便要被吓晕过去了。
“老爷,李府李老爷来了!”管家无奈道:“此时正在前院堂屋里头候着呢,小的跟他说您不在府中,他也赖着不走,从前也没听说他如此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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