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回府,先去铺子里头瞧瞧!”回程的路上,闭目养神的李伊人突然出声。
“是!”思儿随即吩咐车夫调转车头。
歆音阁一如既往地人来人往,单看这繁荣之景,实在想像不到金陵城每年都要饿死数人。
思儿对比了一下自家书屋,感慨道:“什么时候咱们的铺子生意能这般就好了!”
李伊人好笑地敲了敲她的头,“咱们这间是书屋,你想让它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铺子里头三三两两的女子聚在一起小声说话聊天,几个女伙计正在归置书本,见来了人立时便上来招呼,瞧见是自家小姐眼睛瞬间就亮了。
“给小姐请安!”迎上来就恭恭敬敬地行礼。若不是小姐,她们哪能过上这般平静舒适的日子,所以她们个个都打心眼儿里感激自家小姐。
“都起来吧!凤蝶呢?”见她们都没有偷懒,也没有出现之前担心的恃才傲物的情况,李伊人暗暗点了点头。
“凤掌柜在后院儿呢!昨儿个东临街那头有人闹事,说是铺子里头的东西不干净;吃坏了肚子非赖在地上要银子,凤掌柜到半夜才回来呢!”
“我知道了,我去后头瞧瞧,你们都忙去吧!”李伊人挥散了众人,又让思儿去外头买些点心小吃一会儿带回府里,这才去往后院。
凤蝶早已备好了茶水在院子里等候。
“昨儿不是半夜才回?怎么不多歇会儿?”李伊人拉她一同坐在石凳上。
“奴婢原是在歇息的,听着小姐的声音才出来,小姐放心,无碍的!”凤蝶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小姐特意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无甚要事,只是顺道过来瞧瞧!他的身份查到了吗?”
“没有!他身边的暗卫很厉害,每次跟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被甩脱了,奴婢再想想其他法子!”
“算了,查不到就算了吧,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我的!东临街那边儿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什么人针对我们?”好端端地吃出了毛病,日后谁还敢上门?
凤蝶脸色微冷,“不过是几个地痞,见铺子里的生意好便想讹些银子使,已被奴婢打发了!”
李伊人遂也不再追问,“若是有人敢故意惹麻烦,也不必手下留情,只管上李府去找我便是。”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对于自称奴婢,凤蝶没有丝毫不甘。哪怕她从前的身份再高,可自从掉入泥泞开始,她的命运便由不得自己。
所幸遇到了小姐,她还能积蓄力量,以待来日。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来历,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但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新生的机会。有些人,被踩进泥里;纵使再努力想爬起来,也会有别人不断把她拽下去。我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的心意,珍惜自己。”
凤蝶的身体倏地绷紧,还是被小姐看出来了。不错,她面上不显却日夜被仇恨所困;除了管着铺子,几近自虐地练武,就是想能早些报仇雪恨。
她不是有心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越是压抑,心里的恨意就越重。
李伊人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我知道恨意难消却无法报复的痛苦,可你要明白不保重自己,你可能连报仇的机会都等不到就已然消亡在这世间。我跟你保证,终有一日我一定会让你亲手把那些负了你的人送入地狱!”
“小姐…”凤蝶强忍落泪的冲动。自从出事之后,她把自己的情绪全都藏了起来,假装自己不会痛,可谁又知道她被那些记忆折磨地整夜整夜睡不着…
“答应我,嗯?”李伊人掏出帕子拭了拭她眼角的泪花,“既然我把你带回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是不会任由我的人被别人欺负却不还手的!”
“嗯!”凤蝶连连点头,能遇到小姐是她之幸!
“好了,你再去歇会儿,我回府去了!”李伊人施施然起身,思儿早已在马车边等候。
回到府里,正是最混乱的时候。老太太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赵姨娘母女俩正软在地上抱头痛哭。
听到动静见她进门,毫不掩饰的恨意眼神直直向她射来,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你?我可怜的春儿手才刚好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给祖母请安!这是怎么了?赵姨娘和二妹妹怎么这般没有规矩?祖母安然无恙的,你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李伊人看向一旁的严妈妈,“还不快将你主子和二小姐扶起来!没眼色的东西,这也就是赵姨娘仁慈,若是我身边有这样的奴婢,早就被我打发了!”
这是在诅咒她吧?老太太怒视,“你这是在诅咒我吗?这时候才来,你死到哪里去了?府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竟然无知无觉,没心肝的东西!”
李伊人一脸莫名,淡定问道:“我不知道祖母是什么意思,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惦记着祖母近来似乎胃口不大好,一大早就出去给祖母买点心了…思儿,把点心呈上来!”
难怪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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