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嫆眼中扫过一丝冷意,但是她很快就掩饰住了。
随后,她温柔的笑起:“姐姐别笑话我了,我照顾祖母哪有姐姐尽心?方才祖母醒了,还指明要姐姐来陪侍呢。可见姐姐多用心,才会这般得祖母惦记。”
萧钰掀起眼皮,目光冷漠的去看笑颜如花的萧嫆。
老夫人会惦记那才有鬼了。
萧纪山闻言则是一愣,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道:“老夫人方才醒了?”
“是啊。”萧嫆浅笑着点头:“父亲宽心,有大夫照料还有儿孙们伺候着,想必祖母也能很快好起来。”
萧纪山‘嗯’了一声,神情有些凝重。身为官家士族,老夫人要是一直不醒,病势更加沉重起来可是要坏事的。
然而,仿佛是为了感应了萧嫆的话一样,老夫人竟转转幽幽的醒了。
“老夫人醒了?”萧纪山面露喜色,急忙吩咐道:“快!快去请大夫来瞧瞧。”
萧嫆点头应是,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马上就出去喊人了。
忽然之间,荣安堂的人慌忙走动起来,萧钰静静的退到一旁,暗自打量着老夫人那苍老憔悴的面庞看着,目光平静如水。
老夫人神智有些不清楚,呼气儿都是断断续续的。
后面也就萧纪山独自留了下来,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真病得突然生了惧意,所以醒后就迫不及待要交代话,硬是把外人都遣了房门。
老夫人面色憔悴,颤兢兢道:“纪山啊,眼瞅我是上了年纪,这把老骨头怕是经不起折腾了……府里又闹出了那么多事,我这心总是不安呐,家里有个不省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顺不下气儿了!”
或许这回老夫人真是受惊,病得昏沉了,也能从她这惜命怕死的人说出这种不吉利的话来。
萧纪山一听这话顿时大惊,急忙道:“母亲这是什么话?母亲安康福深,怎么会有事?再说府里的琐事自有人管着,母亲不必操心。”
老夫人喘着重气,恨恨道:“我不操心,还能指望哪个?纪山,我早就跟你说过,萧钰那丫头就是个祸害!你还留着她,这不是要气死我吗?”
老夫人满是皱纹沟壑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怨恨。
萧纪山皱眉,他心里知道老夫人为着苏如云留下的嫁妆犯起了心病,就因为前几次索要钥匙未果,不论如何也容不下萧钰。
若换成从前,老夫人这么说了,以萧纪山没怎么将萧钰放在心上的态度,说不定就随便找个理由把人送出府,眼不见为净罢了。
可是现在他这个大女儿显然并非一无是处,他也看到了些萧钰的好处。
萧纪山甚至觉得,不大亲近的萧钰有可能比他宠了十多年的萧嫆更聪慧机敏一些,以后说不定还大有用处。
所以萧纪山动摇了,为难道:“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还有苏家那层关系……”
老夫人情绪激动的垂着榻边:“还能有什么关系?她萧钰姓萧,难道还轮不到你这个父亲管了?那死丫头就是个扫把星,就是来克我的!她万万不能留在府里,你千万别糊涂了……咳咳!”
萧纪山见状急忙喊了人进来,后面老夫人似昏似醒的零碎愤言就落到了他耳朵里,脸色就沉了下来。
看来这些年,老夫人对萧钰成见极深。
萧纪山出来的时候,萧钰还在外面候着。
她看到萧纪山脸色不好,便满脸关切的轻声缓语问道:“父亲,祖母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萧纪山叹了口气,望去面色素白干净的萧钰,仔细看他这个女儿,也是气质清雅娴静,在不经意间已经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以后难保不会是个有用的。
萧纪山犹豫了下,才抬起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老夫人病着心绪不稳,你这些天多到跟前伺候着,多说几句好话。万事仁孝为先,老夫人喜欢你了,自然也就好了。别忘了你是嫡小姐,我和老夫人自是看重你的,明白了吗?”
这话让萧钰稍稍愣住了。
她是真没有想到,萧纪山竟然会这么苦口婆心亲自教导她讨好老夫人。
不过萧钰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浅,说到底,萧纪山这时候会多两分耐心和眼光放在自己身上,还不是因为杨氏和萧嫆不得脸,而她现在却有点用处了。
凡事都怕有个比较。
萧钰面上挂着极淡的笑:“是,女儿明白了。”
一个个虚与委蛇,都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亲情这种东西,前世原身在萧家真的是白期待了。
萧纪山难得对萧钰私心一回,他把话带了,又看此刻得萧钰是满脸的温良虚心,也就放心了。
他心里已经暗暗想好了,萧钰要真是懂事听话,以后要他多花点心思,好好栽培这个没被重视过的女儿,也未尝不可。
萧纪山心里做好了盘算,他渐渐开始重视萧钰,这点连杨氏都看出来了。
杨氏气得不轻,对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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