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的暗示就在点子上。
萧纪山越听脸色就越难看。
好端端的世家贵女,刚出宫门当街消失不见,而且还是一夜未归,就算没被歹人掳走,闲言碎语传出去也不好听了。
更别说,萧钰还是担着萧家的身份如今在外头生死不明。
她若不慎遭遇意外亡故保全了名节还好,而是被人凌辱狼狈不堪被外人先发现,那清白严明的萧家可真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了!
本来萧纪山对改了性子的大女儿还存了点利用的心思,毕竟她得皇后青眼,如今苏家又得势,隔着层血缘关系,这样的萧钰可是颗好棋子。
可现在她竟然这么不中用!前脚才出宫,后脚就出事了!
萧纪山满面阴沉,他背着手在屋子里急躁的走来走去,似乎是在考虑着他到底要不要趁消息散出去前,先下手为强了!
死保贞洁上的女儿,总比死在凌辱上的女儿要强。
萧纪山心里狠意生起,正要喊人的时候,外面有小厮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大、大小姐,回来了!”
萧纪山和杨氏皆一震。
杨氏反应很快,急声问:“你说什么?大小姐回来了?可是安然无恙?”
那小厮也不敢怠慢,慌乱的回答:“是,大小姐是回来了,在大门前……”
没等人把话说完,萧纪山就推开人,冷着脸出去了。
消失一夜没有音讯的萧钰突然回来,可吓到了不少人。
闻讯而来的萧嫆,动作比谁都快,不过她刚听到了萧钰活着回来的消息时,吓得不轻,凌乱的脚步无不是心虚慌乱。
萧钰居然没死?
没摔死又躲过了追杀的人?这贱人还真是命大!
满目愤怒怨毒的萧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兀自冷笑了声,心里狠狠的想,就算回来了又能怎么样?还是死路一条。
萧钰这个蠢货,失踪一夜未归,竟还有脸堂而皇之出现!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萧嫆穿戴整洁出现在众人面前,抹着泪花,紧张万分似的飞奔而来:“姐姐,你昨夜去了什么地方啊?父亲派了那么多人去找,那些人都说姐姐遇险了,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萧钰眉梢冷若寒霜,根本来不及把人推开。
恰好萧纪山和杨氏赶到,听到了萧嫆在众人面前情难自控的逼问,登时脸色阴沉,尤其是萧纪山,简直黑沉透了。
萧钰表情淡漠,不打算跳进萧嫆话里的陷阱,冷冷道:“妹妹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萧嫆被不着痕迹的推开,心里带了一丝恨意,只是她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痛心同情的样子,欲言又止:“姐姐,府里那马夫都暴毙而死了,你不要逞强了……”
萧钰眼神冷冷的。
杨氏反应极快,立刻声泪俱下的控诉:“谢天谢地!大小姐可算是回来了,天子脚下竟有贼人狂徒如此猖狂,竟敢强掳官家马车!那些混账东西好歹是将人送了回来,老爷可千万不能轻饶了那些胆大包天的歹人啊!”
这话听起来是为萧钰抱不平,可意思就不是那回事了。
大家闺秀彻夜未归,被贼子掳走一夜,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萧嫆和杨氏一搭一唱的恶意中伤,眼底有着浓烈的厌恶和讽刺,眼前的萧钰哪怕收拾干净回来了,却也已经和失了身没有区别了。
这污蔑对女子来说,是毁灭性的。
寒霜这会儿也是冷静不住了,气急道:“杨姨娘,话不能乱说!大小姐好好的,根本就没有被什么贼人掳走!”
杨氏没有反应,只是痛惜摇头抹眼泪。
根本没有人听寒霜说的。
有人小声嘀咕:“怕真是出事了?没看到大小姐的衣裳鞋袜可都换了……”
“造孽啊,可怜了大小姐。只是大小姐怎么的这么不经事?沾了这等污事,竟还大摇大摆回来了?”
萧纪山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肃穆的面上肌肉紧绷着。
为萧钰的事,他心里本就怒火未消,若说原本有两分担忧,经过漫漫长夜的对未知凶险的煎熬早就磨没了!想也知道,女子遭人强掳过夜未归狂徒又不曾索求财物,不可能安然无恙!
所以萧纪山现在看到萧钰,心里下意识的也就只能想到被凌辱毁了闺誉的女儿,把怒火通通都烧干,只剩下了耻辱。
这不要脸的孽障竟然还有脸回来!
萧钰没有管神色各异的众人,盈盈欠身:“父亲恕罪,女儿回来了。”
“闭嘴!”萧纪山怒极,眼神冷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你还有脸回来,还不给我滚回祠堂?”
不干不净的爬回来,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外头,至少还能保住萧家门风。
萧钰心里又怎么会不知她这个私自狠毒的父亲心里在想什么?怕是下一刻,就要抹杀了她这个污了门楣的女儿。
她神色略显惊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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