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言脸色倏地一寒,神色阴冷,重哼出声:“哼,本世子就知道那个蠢货按耐不住!”
他心情不虞,抬手将棋盘一扫,萧钰默默的坐着。
“没意思。”他嗤声,恶趣味不肯消停的挤兑她:“你要是有空关心本世子的破事,不如多想想你明日回去怎么解决麻烦?深闺小姐彻夜未归,传出去可不好听。”
萧钰眼下最担心的还真是这个。
先不说她出事有没有外传出去,就是没有,萧家若不待见她说不定暗自下毒手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杨氏和萧嫆还在背后兴风作浪。
而萧纪山那个偏心无情的生父,根本不能依靠。
前后思虑周全后,萧钰谦卑道:“那只能求世子帮忙了。”
陆瑾言冷眼,漠然的吐出一句:“本世子为什么要帮你?”
萧钰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不是陪世子下棋了吗?礼尚往来啊,世子爷。”
少女黑白分明的眸眼微微弯着,清冷的笑意里藏着一丝坦然的精明,显然是笃定了他不会坐视不管。
陆瑾言眼睑微敛,轻哼了声:“倒是个聪明狡猾的。”
后来他就喊了两个手下进来,放任萧钰自己胡乱折腾去了,他仍是在美人靠上闭目养神兴致缺缺的,也没有多放在心上的样子。
陆瑾言对这些事确实不感兴趣,萧钰才放心差遣他的人。
交代了要说的事,萧钰折了回去,语气温然:“世子,我还有一事相求。”
陆瑾言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萧钰,别得寸进尺。”
萧钰恭恭敬敬道:“不敢。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机会难得,若可以,我想见那穆晨一面,毕竟是我挡了他的好路,打声招呼也是应该的。”
她一脸平静的把浑话说完,倒是把陆瑾言给气乐了,他挑眉,讥诮了句:“萧钰,看不出来你脸皮挺厚啊。”
萧钰垂目不语,心里凉凉道那也比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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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言答应带萧钰去见穆晨,并没有多刁难。
毕竟把这个人带回来,最开始完全是她的意思,陆瑾言好以假寐的旁观。
萧钰定定的站在房门前,手放在门框时,有些犹豫。
她淡定的转身,语气委委婉婉的对陆瑾言说:“还请世子回避。”
陆瑾言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因为那些客套俗气场面话,世子爷实在没必要听啊。”萧钰满脸的无辜谦卑,受伤后虚白的面上笑意绵绵。
她这张白皙水灵的脸蛋,摆出恭敬惶恐的表情来倒是容易得很,很像故意藏了尖牙的兔子。
看起来虚弱无援躲在暗处,十分招人疼的样子,其实狡猾得很。
陆瑾言眼神危险的用舌尖舔了舔牙尖,似恼而非,道:“你等着!小白眼狼。”
说完,高傲妖艳的世子爷就拂袖离开了。
看人走远,萧钰松了口气。
陆瑾言是个利落狠绝的人,天生的狂傲负气就刻在骨子里,就像所有事都被他把持走向,眼下也并不怕萧钰背后动什么小动作。
萧钰打开了房门,幽静的房中灯火很暗,屋子里还散着淡淡的药味。
神情肃然的穆晨面色并不多好,他额头上以及右边的眼睛都裹上了纱布,看样子当时是伤得挺重的。
萧钰对穆晨的感觉是有些复杂的。
眼前他的样子和前世没有区别,面貌英武俊秀,只是年少背负仇恨苟活,眉眼间都是隐忍负重的阴郁。
到后来他和赫连修狼狈为奸,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脏事,却不曾对她赶尽杀绝,这人秉承着最后一点良知,或许也真的是曾可怜同情过她吧。
萧钰恍惚记得,前世赫连修即将夺位成功,穆晨就好多次都暗暗提醒她,新君即位容不下她,劝她早日想开不要在儿女情长上执迷不悟,急急放手。
再后来——她真的被囚禁起来,已经无路可退时,也就只有穆晨这位旧人故友偷偷来看过她,那时他冰冷的眼神多有恨铁不成钢和嫌弃,讽刺也不少。
他们前世这点交情刻薄,却也真。
前世她最落魄不堪时,也曾问过他,怎么三番几次违逆他真正主子的意思,妄图搭救自己?
身居高位的穆晨在昏暗的灯影下沉默良久,他终是暗叹了口气:娘娘,您也算救过微臣性命。
那时临死了,她才发现自己恨其忘恩负义实在见识浅薄。
说到底,穆晨也只是个愚忠偏执之人,报仇和报恩就是他的所有,成也好,败也罢,助纣为虐他都做到了善始善终。
这样的人,握在手里,怎么不是把好剑?
所以今世,萧钰一样去找了他。
与前世事由错开,引他提前走上另一条路,不使之成为赫连修的走狗,也能让他完成报仇和报恩!也能替自己铲除孽债!
萧钰冷冷的摁下心底纷乱的心绪。
见他还醒着,她就走了过去,带着清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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