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任氏心中顿了下,大概也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杨氏的眼神就更加鄙夷了,不过知道这跟自己没什么干系,就没插嘴。
老夫人闻言很是动怒,厉喝:“混账!你说什么!”
萧丽琴也是大怒:“好你个贱奴才,竟敢诋毁我长明!”
确实,刚刚萧丽琴心里急了,毕竟这跟她料想的有些不一样,这揭发的方式不对,拖萧钰那死丫头下水也不能损她儿子的名誉!
那小厮飞快的看了杨氏,梗着脖子道:“小、小的不敢说谎!”
杨氏心中的快意翻涌而上,脸上是柔弱为难的模样:“老夫人,这……”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哪个这么不检点,竟在我这老婆子的宴席上做出这见不得人的事来!”老夫人气得把拐杖砸道地面上,怒喝:“去看看!把院子里的下人都遣走!”
杨氏连连称是,萧嫆掩下眼里的恶意,担忧的去扶老夫人。
萧钰,你完了!
薛家兄妹都住在荣安堂,老夫人亲自安排的地方,少不得人伺候,现在寿宴刚结束就出了这种事,可不要闹得人尽皆知了吗?
偏房里头没半点灯火,房门紧闭,重物坠地般闷沉沉的响声如期而至,夹着丝丝婉转晦涩的犹如声音传出,似模糊又似暧昧。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老夫人面色寒冷无比,道:“把门踹开!”
房门被踹开的刹那,就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轻纱外裳、手帕、还是鞋子……
萧嫆看清地方的物件儿,惊愕道:“这不是长姐的手帕吗?”
这话的如同石落湖面,迅速荡起波浪来。
萧丽琴也迅速反应过来,登时怨愤不平的哭道:“钰姐儿糊涂啊,这丫头好端端的……明知明儿不胜酒力,怎么跑进明儿的房间来了?这可真是要命了!”
这下可好,这脏水就全泼到萧钰不知廉耻上面来了,薛长明不胜酒力这个借口用到这里,竟然是被勾引的那个了。
杨氏脸色微白,也是假惺惺抹眼角,恨铁不成钢的叹道:“这……大小姐也是糊涂啊。”
“什么糊涂?”精明的任氏伺机咬死了大房那边的错处,煽风点火:“说来说去还不是正房管教不严?还是大爷正经的嫡女呢,我们萧家才没有这么不检点的小姐。”
“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老夫人您可要严惩……”
“都住口。”老夫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扫了噤声的几人一眼,呵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把这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拉出来!”
然而,当杨氏几人点着灯笼拨开地上的东西来势汹汹进去时,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地上和榻上分别躺着两个人,皆是衣衫不整。
而此时似乎是被吵醒的薛长明有些醉意朦胧的撑着身子看闯进来的人,而地上的萧月则是昏了过去,躺在榻边的地方。
萧月衣裳凌乱,头上也有被敲击过的痕迹,流出了血,昏迷不醒了。
屋内一片死寂。
原来幸灾乐祸的任氏和萧元山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是她的女儿时,瞬间只觉得雷霆在顶劈得她理智全无,任氏脚底一软差点没被昏死过去。
看见血迹,任氏疯了似的冲了过去,凄声道:“月儿!我的月儿!”
萧丽琴一时也震住了,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萧月!杨氏倒抽了口凉气,脱口而出:“这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的!”
任氏心里真是恨死了,眼睛通红:“杨云眉你少假惺惺做戏!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杨氏看周围人的眼神变了,当即否认:“二嫂你在胡说什么?”
旁边萧嫆与慌乱得不成样子:“不是的,二婶你该知道的,明明是萧……”
四周这么一哭嚎,神智迷乱的薛长明眼中也恢复了一丝清明,可看到满屋子的人还有地上昏迷的萧月,他狠狠的被吓了一跳。
薛长明意识到了此事严重,手足无措的扣衣扣,差点从榻上跌落了下来:“外祖母!二舅!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
话音未落,他就差点被情绪偏激发狂的任氏扇了一巴掌:“不是什么?薛长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这样对我月儿!你还我女儿清白!”
萧丽琴急忙拦住:“二哥二嫂!这是误会!误会!”
平时不多言的萧远山脸色也完全黑沉了下来,眼中带了怒火,气急道:“那你说说!这算什么误会?”
薛长明英俊的脸上面色铁青。
“什么误会!还能是什么误会?”任氏尖声道:“我看你们就是存心要害我的月儿!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们安的是什么心,要不是因为萧钰那死丫头……”
老夫人急声喝住:“都闭嘴!”
大抵看凌乱的场面弄得头疼了,老夫人剜了眼惶然的杨氏,气闷恼怒的下令: “荒唐荒唐!把人挪出去,快叫人去医馆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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