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想我死?” 帐子里,传出沈砚之的声音。 还活着,幸好。 否则她哪里再去找这么一份清闲,陪玩陪吃,还每个月有三十两银子的好差事。 “沈小六爷,你让十一找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帮上你忙的人吧。” 对于自己的定位,芽儿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缺少个端茶更衣的婢子而已。” 婢子而已…… 婢子…… 这话从沈砚之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欠揍。 “原来沈小六爷想找婢子,很可惜,我再缺钱,也不会把自己卖成婢子,看来沈小六爷要再找别人伺候了。” 她说着,转身想要离开。 就算十一拦着不给她走,那又怎样? 手脚在她这里,她不想动,就算是拿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动。 “你走出房门一步,我就杀了你。” 沈砚之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他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和芽儿开玩笑。 听到他这样说,芽儿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没继续往外走。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视死如归,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是会害怕的。 而且也会有很多遗憾,比如还有很多话没有对家人说,挣到的钱还没有花光,好不容易穿越一趟,许多地方也没有走完。 “沈小六爷,你这样的能耐,想要找什么样伺候的婢子没有,何必要和我过不去呀。” 她看着,沈砚之就是故意和她过不去的。 沈家不比云家差,云家里的丫鬟小厮如云,沈家必然也不会少。 他受伤了,想要人伺候,只需要让十一回去说一声,顿时几十上百名,环肥燕瘦的丫鬟随叫随到,根本就不是难事。 除非…… “沈砚之,你这个伤,不能见人吗?” 除了这个理由以外,她暂时还想不出别的,更加有说服力的理由。 “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知道吗?” 帐子里的沈砚之,声音平平,没有过多的起伏,看样子,伤势就算再严重,也伤不及性命。 “得,我不问,你也别说,你们这些权贵的事呀,我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芽儿耸了耸肩膀,她这话并非是敷衍沈砚之,而是真的不感兴趣。 “请了大夫吗?” 她走上前,在帐子前听了下来,看到沈砚之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春生刚刚离开,给我拿药。” 沈砚之说着,用手撑着坐起来。 她见状,便伸手把帐子两边的帘子掀起来,用垂钩挂好。 这府宅,虽然在小巷尽头,看似不起眼,可是里面的一亭一榭,一花一草,都是上了等次的布置,房间里的陈设,更是讲究。 其他的不说,单单是着帐子边上的一对挂钩,都是用金丝楠木雕琢而成,远看并没有任何特别,也就是一个弯曲的“己”字,但是走近一看,伸手一摸,这“己”字上面,阳刻着复杂的花纹,手艺很好,行云流水般,找不到一丝瑕疵。 不过只是一对用来钩挂帐子的挂钩,都这样讲究。 其他地方 ,更加不可言喻。 “有白春生照顾你,应该也足够了,你叫我来,有别的重要事情吧?” 她看着沈砚之。 才不相信,让十一到她家门口跑一趟,就只是为了让她过来这里当伺候的丫鬟婢子。 再怎么样,她也不至于沦落到,成为奴婢吧。 好歹,也是云老太太的假扮外孙女啊。 “并没有。” 沈砚之抬起眼帘,瞥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把铜盆拿过来,给我洗脸。” “……” 她一阵沉默。 还真的让她过来当伺候的丫鬟婢子? 这沈大木头的脑子,实实在在木头做的? “还愣着做什么?” 沈砚之见她不动,又说了一句。 他早就知道,让芽儿到这里来,伺候他,并非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眼前这个颇有心计的女人,倒是恨不得,一锤子把他锤死。 之所以那么听话,还不是看在每个月三十两银子的份上。 没错。 林芽儿就是个贪财的女子,如果没有钱银交易,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沈砚之的脸色,微微发沉。 芽儿倒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当婢子自然是不乐意的,不过看着沈砚之嘴唇微微发白的模样,想必流了不少血,这个朝代可没有输血这个说法,只能靠着静养来调节。 不和伤患一般见识。 她把铜盆端到床边,浸湿毛巾,拧干以后,递给沈砚之。 沈砚之却不接。 芽儿见他不动,拿着毛巾在他眼前晃了晃。 难道如今的富家子弟,连洗脸都要别人动手吗? 简直就是世风日下,令人发指。 “伤在手。” 沈砚之很是无奈。 他开始怀疑,林芽儿到底行不行,又或者只是把她带来这里,碍手碍脚罢了。 果然不应该听十一的建议吗? 芽儿向来对伤患,容忍度还是挺大的,尤其是,眼前这个还是自己的雇主,如果沈砚之死了,以后这么好的差事,到哪里去找呢。 她把毛巾对折,然后凑上前去,给沈砚之擦脸。 靠近才发现,沈砚之那张好看的令人移不开的脸上,沾有点点猩红,似乎是血迹。 她的手,下意识的顿了一下,然后把毛巾覆上去,仔细把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为什么会受伤,和谁打斗了,刚才在门外,看到有佩刀的侍卫,有这些人,难道还需要你亲自动手不成?” “何时变得这样八卦了?” 对于她的问题,沈砚之一个都不准备回答。 “切,不说便不说,我也不想知道太多。” 她也不意外沈砚之的回答,把连擦拭干净以后,她低头在清水中洗着毛巾,抬起头,看到靠坐在床头的沈砚之,一只手臂吊在脖子上,看样子应该是白春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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