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顺手的家伙。 毕竟郑氏可不爱打小孩,家里也不会背着这些顺手的家伙。 “一张嘴,倒是牙尖嘴利。” 林大富没找到,于是重新坐下来,依旧满脸怒气。 “牙尖嘴利不敢当,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芽儿扬起脸庞,她觉得真好笑,刚分家的时候,住进这破居,连屋顶都塌了一半,也不见有人来关心一句。 现在她打小工挣钱了,倒是跑来左右刁难。 “既然爷你今天来了,那我也请爷评评理,当初分家,咱们三房这里分了多少东西,爷是心知肚明的,咱们一家几口人吃饭,爷你也是知道的。” 她这话,说得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大富也不是耳背的人,听得明白。 他脸色难看,倒是没有反驳。 毕竟这是事实,家中只有两口男丁,只能分了两份钱,物的话,基本上拿的都是缺斤少两,还是最差的。 再说,男人不像女人,凡事都计较着那几个字。 如果是王氏,肯定又得唧唧歪歪说上长篇大论。 “本来日子就紧巴巴的,爹又请命回老屋照顾您二老,这照顾不打紧,凡事孝为先,何况我们几个也长大了,不需要爹时刻看着。” 她话说到一半,故意顿了顿。 只要是有眼的人,都知道她们的日子过的有多难。 只不过芽儿不喜欢卖惨,明明家里只能喝稀粥,百米不够,掺着各种糙米番薯丝,吃完以后,挨不到下一顿就饿得两眼冒星。 棚里仅有的那几只鸡鸭,也瘦巴巴的,毛色暗淡,蹲在地上不爱动。 这些,芽儿从来都不说。 “照顾也就罢了,还要收什么住宿的钱,吃饭的钱,愣是抠了爹半个月的工钱,奶又说什么被我气到了,要钱看病,这回爹连剩下的一半工钱,全都给了奶。” 她不知道这些事林大富知道多少,毕竟林大富一向主张,男主外女主内,对家里的事能不管就不管。 也许林大富只知道收住宿的钱,吃饭的钱,未必知道所谓看病的钱。 正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安安静静乖巧听话,本以为会被人夸懂事,事实证明,最后只是被遗忘。 “爷,我们一家可是除了那三分薄地,什么收入来源都没有,分家的时候又是秋天,也种不了什么粮食,而且哥如今考了秀才,照理说要到镇上学堂,可是家里根本没多余的钱可以供得起。” 她说的这些是,林大富应该都不知道。 否则林大富不会一副惊讶皱眉的神色。 这个老头,自命清高了一辈子,对家里的琐碎事一概不管。 什么今天吃番薯粥,明天啃窝窝头,对他来说,都是女人家该管的事,连看多一眼都懒得。 “爷那么上心读书的事,应该知道镇上最好的学堂是昇和学堂和致远学堂吧,可是哥……” 芽儿抿了抿嘴,看着林大富冷笑。 都说他极其重视孙辈们的教育,如今看来,所谓的重视,并非是为了孙辈好,只是想光耀门楣,给自己长脸罢了。 “他怎么了?” 林大富见她不说,追问了一句。 多年的栽培,家中也仅出了两个秀才。 要是林子檀折了,林家仕途可就减半呀。 “好的学堂要花大价钱才能进去,爷觉得我们如今给得起这个大价钱吗,你什么都不懂,就只顾着那二两脸皮跑到这里来大闹。” “爷不让我出去抛头露面也好,真以为打小工是舒坦的事情吗,要是有选择我才不想那么累,只是哥上学堂的钱,爷可有什么想法?” 她脸皮可是很厚的,要是几句话就能伸手要钱,她绝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见林大富坐在那里,一时半会没有回话的意思。 芽儿决定,步步紧逼。 人么,总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算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也不例外。 “我……” 林大富可没有什么想法。 昨天晚上,大儿子和周氏过来送当月赡养的钱,无意之中提及了林芽儿身为一个女子家,却抛头露面,和一群不知所谓的男人在一起干活。 他顿时脑门充血,觉得败坏了名声。 于是第二天,吃了早饭,忍了忍,实在是忍无可忍,跑到这里来兴师问罪。 只是罪还没问到,就先吃了瘪。 “爷那么看重哥哥们的学业,肯定不舍得子檀哥半途而废,昇和学堂和致远学堂什么的,爷会帮忙吧?” 说到最后,芽儿已经是反客为主。 根本不给林大富拒绝的余地。 “学堂什么的,自然是越好的越好……” 林大富的怒气被打乱,连说话都变得磕碰起来。 “还有,爷,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既然今天爷来了,我且问问。” 她说着,抬起眼帘,对上林大富的眼睛。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这个分明就是一直默默无闻,待在角落容易被人忽略的孙女,如今却有这样的魄力。 不自觉想要把眼珠子移开的人,是他。 “什么事?” 语气上,已经有些虚了。 “成绩公布那天,哥去了老屋,然后发生什么事?” 她上前一步,看着林大富问道。 虽然林大富不管家中的琐碎事,可是多少应该也知情一点。 “……” 林大富一阵沉默,他从来都不是一碗水端平的长辈。 否则三房被欺负成这个样子,这么多年来,他从不为三房辩解一句,只是默默的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见林大富不说话,芽儿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肯定不小。 “爷不想说就算了。” 她松了松口吻。 虽然林大富也不是什么慈爱的长辈,但是对她,到底也没有太为难。 她也不必要去为难一个老人。 “回到刚才爷怒气冲冲的事情上吧
>>>点击查看《农门千金:麻辣小娘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