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夙夜说,他小的时候曾经住在这个荒芜的宫殿内
那个时候,自己还在想,怎么可能会有王爷从小住在宫中的呢?
他之后又在自己大胆猜忌他的目的的时候能够谈笑风生,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神情,那个时候自己就应该知道了吧。
真是笨呐,不对!
那座荒芜的宫殿内,难道就是... ...
所以,他真实的身份其实是太子遗孤?
叶长安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混乱几乎要炸开一样。
她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只是此刻脑海中越发清晰的是,自己可能会面临的是很大的问题了。
若是那个洛夙夜不是洛夙夜,那只要洛夙夜一回宫,这件事情必定会败露。
自己虽然说是暂且算是取得了洛夙夜的信任,可是什么事情都无法说清楚,万一,他倘若是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的事情。
他又该如何?
这世界上,唯独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不管是他怎么样的阴谋深沉,就算是自己,也知道现在把唯一的知情者杀掉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想着,眸子逐渐深沉下去,她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想到这个事情的,可是这样的逻辑思维也未见得不是错的。
在这一刻,自己真的后悔为什么知道了这件事。
——
“来了... ...”
黑暗中,一声嘶哑的叹息。
‘啪——’一道微弱的火光亮了起来,随即周围都亮了一丝。
蜡烛燃起,虽然不是如白天那么明亮,但也算是有那么一丝微光。
温暖的烛光旁,映照起洛夙夜那张俊脸,他眉头紧锁看着对面的人。
对面,一张偌大的床上,那人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却坐着截然不同的动作,甚至若不是五官长得一样,你绝对想象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是一样的。
洛夙夜俊美的脸庞上浮现起一丝复杂,他沉声问:“为何不点灯?”
言语之间完全褪去了往日对待外面人的温和笑意,这样突然沉默冷静下来的表情,有时候才真的让人心惊。
那个人听到洛夙夜这么问,随即挑眉,慵懒的望向这边,好听的声线带着三分的优雅:“燃起火,岂不是更有被发现的危险么,兄长... ...这么多年的黑暗,我早已经习惯了。”
“... ...你是在怪我?”洛夙夜甚至有一瞬间有些情绪低落。
每次一过来这边,自己都能够深深的感觉到压力,在这里的,是自己已经被囚禁了近二十年的兄长。
自己每每想起这件事,都无比的沉痛。
出生到现在,长得一样并不是自己的错误,可是... ...
这世间偏偏就是有这样的人,总是喜欢这样子的对待自己。
世间的不公平,大抵就是这样的愚昧落后来的。
“我是你弟弟,这是应该的,不是么?”那人抬起头,他睫毛很长,浓密且卷翘着,看上去竟是比女子还太漂亮三分。
艳丽地,就像是春天里的桃花一样。
洛夙夜伸出手,想要走近拉住他的手,可当手指触碰到衣摆的时候,他却扭过去避过。
“簌昭... ...是我亏欠你,母妃当年惨死的时候,是你死死的把我护在这里,你出生的时候便替我死了一次,那次你又要出去替我送死,可你知道么,你这样子,只会给我增添更大的压力,你是我的兄长,你不欠我,没必要这么对我。”
洛夙夜讨厌极了来这里,他每一次过来,都要直面那些事情,有时他觉得,这样比死还让自己难受。
簌昭笑了一下,笑容那般妖冶,只听他幽幽笑道:“父王。母妃都想你活着,我这个做儿子的,若是不能完成他们两位的遗愿,岂不是不孝?洛夙夜,你别忘记了,你现在不是宇文夙夜,你姓洛,外姓王爷的姓氏,懂么?”
簌昭... ...或许可以称呼他为宇文簌昭,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一瞬间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好几度。
就连温暖的烛光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光似乎更加的微弱。
这又有什么呢,他已经习惯了黑暗,即使在黑暗里,他的这双美丽的过分的眼睛不管用,他也好好的挺过来了。
一个人,若是早已经习惯了黑暗,那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坦然了吧。
而且,自己早已经死了两次,现在在这里存活着,有时候既然自己都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也没有关系了吧。
又有什么呢?
宇文簌昭讽刺的笑了一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洁白的衣袖,坦荡荡的说:“我宇文簌昭,自双亲亡故、兄长惨死之后,便周身雪白,这是为亲人守孝,你还是回去吧。”
“我,我只是想要在这里看看你,今天好不容易进了宫,上次我和别人谈事情的时候,我看到你准备出来了,你是不是待不住了?”
洛夙夜想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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