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的马车都找回来了,找了一间空房,将屋内扫洒一遍,再擦拭一下,将自已带着的被褥铺好,就能住进去了。
人多干得快,安顿好主子,下人随意凑合下也能过。
暗萧被拎来诊脉,因着愧疚,这一次暗萧毫无怨言,沉思诊的仔细,回头眉头舒展,拍了拍赫连奕的肩膀。
“脉象平稳,身体无恙,依我看就是太累了,毕竟钟离姑娘身子一直孱弱,这样奔波一直睡过去不醒也是多见的。”
听到只是累的,赫连奕松了一口气,命人都下去不用伺候了,亲手替她宽了衣衫,随后脱下外氅在一旁的床塌上躺下。
同屋不同席,这样守着她才能安心。
他是主子爷,想做什么没有人敢说,日夜兼程赶路都乏和狠,很快外面消停下来,大家都睡了。
驿站前堂桌上还留着刻漏积着厚厚的尘土,最后一滴细砂流向底下的容器,刻漏翻转半圈,新的一天来临开始,子时三更敲响。
钟离苒感觉自已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梦里她到了一处四方宅院里,身前都是穿着带有驿字标志衣服的人忙进忙出。
屋上摆着的酒肉吃食很是丰盛,水煮的牛肉切片、香酥脆红的花生米、红烧整鸡、酱烧鲤鱼、还有四道青菜,只为服务一人。
那人长着一张赤红的脸堂一身威武之气,粗犷豪放的用手捡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随后拿起海碗装的酒喝了一大口。
“这酒好喝,算你们会来事,一会你好好打赏你们,不枉我日夜兼程来给节度使大人送寿礼!”
他身后的人伺候的人在右嘴角处长着一颗豆大的黑痣,笑的时候那颗黑痣就抖上一抖,“梁中尉,您可是太子殿下面前的红人,竟亲自送贺礼节度使大人的面子不浅啊!”
梁有中大笑,“喝了你两口尿臊就在老子面前胡说,节度使王大人是我小时认的义父,我来拜寿与太子何关,莫要往太子身上攀扯关系。”
那人一连应是,眼底的算计却是越来越深,钟离苒想叫那位姓梁的大人别再喝了,可是她的手拍向他的肩膀,只是穿了过去。
她心一惊,因为梁有中手上的鸡腿还没有撕下来,人应声倒在桌上。
她看了看自已的手,她什么也没干啊?
她吃惊的看到王驿官笑得得意,他伸出手将桌上的人随后向后一掷,梁大人就像死了一般倒在地上。随后那人在他身上胡乱摸找起来,在梁有中身上找出一块令牌,随后揣进自已的怀里。
后面她看到的画面非常的凌乱,那个梁大人被推向一口井里时,已然七窍流血!随后让她害怕吓得全身冷汗的是,明明梁有中死了,可是她却看到一个身形和他一般无二的人,腰间佩戴着他的身份令牌从驿站大门走了出去。
钟离苒猛地惊醒,醒来时全身僵硬,好半晌都因为惊吓过度而一动不能动!她不知道自已为何会看到这种场面,为何那人死前的痛苦,死后的不甘她都能体会得到,甚至死尸五脏六腹的疼痛都让她感受的那么的明显。
缓了好半天,僵硬的手指才能动上一分,随后她听到赫连奕绵长的呼吸声,心中一暖眼泪瞬间就润湿了眼眶,奔着他宽大的身影就奔了过去。
赫连奕睡眠一直警觉,有人掀开他的被子一气和成上了他的床,他全身肌肉早已绷紧,要不是闻到她喜爱的茉莉花香气,他一掌就能将身边人拍死在床前。
因为才醒,声音沙哑又带着宠溺声音问她,“怎么了?”
钟离苒窝在他的怀中,头靠在他的胸膛,双手死死缠着他的腰,只有这样,那种全身如坠井底的冰冷感才慢慢好转一点!
她略有哽咽,又委屈的喃喃,“我冷,以前还能受得住,可是从鸡鸣寺回来,总觉得自已要死了,从里到外都冷的像似要冻成了冰。我好害!”她好怕这种反应,她后悔打开阴针术了。
第四卷打开后,她就觉得没有一刻是舒服的。
赫连奕握着她的手,用自已的手掌包裹着她,可是她就真如冰块一样,怎么都暖不起来!要不是感受到有一只小脚在他腿上不停的蹭着,蹭得他心火一层一层的翻涌而起,他甚至感觉苒儿的冷要将他冰封住了。
“怎么会这样?”
他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喉结,抬腿将她不老实的小脚压住,再如此下去,他要忍不住了。
温香软玉在怀,彼此心意相连,她又这般主动热切,他的大脑一阵一阵的当机,手臂上的力道不由得也加重了几分。
“奕,抱紧我,再紧一些!”随后她不满足现在的位置,她要换个地方取暖,脚一动,他忍不住声音又黯哑了几分。
“不要乱动了!”他很难受。
“不要!我脚底冷!”她已经化身成磨人的妖精,只想吸干他身上的阳气来温暖自已。
他真是又心疼,又无奈,“我用内力给你捂脚试看看,你盖好被子。”他准备起身,被钟离苒一个翻身压住。
“奕,你说我美吗?”
他已经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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