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苏骆竹反过来问他,“都这样了,你还要赶路,你不怕她病得更厉害吗?”
赫连奕翻身上了追云,看了苏四一眼,“这里是百峰山,出了这片大山前边有岔路,向东赶二个时辰的路能到连云渡口,从陆路转坐船到梅子河岸登陆,能在船上渡五日,虽然会多用两日,却能让她好好休养!你要是有意见,可以不用同行!”
如此说,到没了反对意见,只是他虚眯了眼睛,想到徐州节度使正在筹办医术大会,要为瑶也郡主治病,如此赶路,难道他去徐州不是为了经商,是为了这事?
徐州一事他没兴趣,却不想独行,于是淡笑。
“既然都说好了结伴同行,我又哪来的意见呢!凤兄一切所为都是为了苒儿妹妹好,我心中对你感激还来不及呢!”
赫连奕撇了他一眼,心中好笑,谁用得上你来感激,要说和钟离苒亲近,你又算老几。
钟离苒觉得自已可能真的病了,起初只是头疼,后来就全身的骨缝都疼,换掉湿衣服也觉得冷得厉害,整个人都蜷缩在皮毛毯子里,依旧觉得冷得很。
赫连奕在外面唤了好几声:“苒儿,换好了吗?”
“苒儿?”
钟离苒勉强的哼哼两声,心中哀叹,真是病来如山倒,以为功德无量了身体就强壮了呢,不过是洗了一个冷水澡,就发烧了。
车门晃动,赫连奕已经弃了追云跳到车上,见她脸颊酡红,神色恹恹,心疼的不行!
“暗萧!”
暗萧已经准备在侧了,同样跃上了马车,赫连奕忙让出位置,让他看看!暗萧只是略一把脉就诊好了,“身子虚弱,加上一日没进食,抵抗力本就弱,月事期间又遇冷水,病倒也是难免!开一副药,养上三日就可痊愈了!”
钟离苒被他提到月事,有些不好意思!暗萧下车到后面的车上给她煎药去了,赫连奕将人抱在怀里,懊恼不已,“下次再生气,也不许拿身体出气,怎么可以不吃饭呢!”
钟离苒只是轻嗯了一声,“我冷!能抱着我吗?”
随后她伸出双臂,吊在他身上,努力的靠着!赫连奕抬头看着全身都缠上他,如同藤蔓要吸食他阳气一般的人就忍不住笑。
哪怕他觉得此时很热,还是拿着毛毯将二人盖住,这样她能好受一些吧!
不一刻他的额头就见了汗,身子僵硬的难受,却觉得无比的舒心。
苏骆竹一直盯着前车的动静,见赫连奕上了马车就没有下来的意思,让随吾上前打探一下!
冷风是最早知道主子心思的人,见后面的人来破坏气氛,直接将人拦住了。
“姑娘受了寒,有我家爷照顾就请四公子放宽心,一会服了药人好转了,小人自会告知四爷一声!”
苏骆竹心生不悦,竟然连消息都要别人传递了!不行,一会到了船上,必须得找个女使伺候才行。不然他们二人那样,还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
初秋时节,凉风从车帏里透进来,钟离苒哪怕捂着被子,被人拥着,依旧一阵阵发冷!只想不停的向身前的人寻找温暖。
赫连奕咬牙撑着,哪怕心中甜蜜,可身子异常痛苦,此时碍着温度的阻挡都被她给扯开了,柔软的小手在他的背脊上不停的抚摸着,挠得他心痒。
他沙哑着嗓子,带着极度隐忍后的颤抖,“苒儿?可好一些?”
怀里的人呓语,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没有回应。
他喉结滚动,只好继续克制!时间一久,他心中叫苦,明白什么叫甜蜜的负担,此时有种度时如年。
好在半个时辰后,暗萧将药送了过来,他将人放下,有些难为情的避开暗萧的目光,拢了衣衫!
“别乱想,我还没那么畜生!”
暗萧轻笑,没有说话。留下汤药离开!
喝下药后钟离苒昏昏沉沉睡实了,赫连奕这才能出来透一口气,将捂得一身的汗渍散散!
天色阴沉的比往日要早,原本烈日当空,忽然间就飘来雨云,看这形势晚间或许有雨,山区雨水多,他们要露营会是一件麻烦事,好在临行改道去了梅子河岸渡口。
到了渡口,天色有种要黑透的趋势,然而此时才酉时,离天黑还要一个时辰,天气透着一股子沉闷,眼见要下雨!
冷风下了车去和船家交涉,他们这一行人,连车带马,需要包下一条大船才行,人回来时,脸色有些沉!
“主子爷,客船已经没位了,今日怕是走不成了!”
赫连奕脸色也是一沉,“给船上人银子,让他们下船再等一日,多打赏船家,今日船我包了!”
车停了,晕睡的钟离苒转醒,身上的疼痛感轻了不少,可是又开始轻咳!
外面一声浪荡腔调的男人很是招摇的接了赫连奕的话,“这船小爷我包下了,再多的银子也不退!”
打帘外望,隐隐的看到一男子右拥右抱,唇上一撇小胡子笑得很是轻浮!她心中诧异。
是古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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