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人!”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向后倒退着,单手指着钟离苒,“你们在哪找的箱子,快抬走,抬走!”
苏骆竹也是嫌弃的撇了一眼箱里子的东西,再不想看,却体贴的拿出自己的锦帕给钟离苒,“气味太重了,苒儿妹妹用我的帕子!”
钟离苒的是丝帕,做做样子的东西,的确掩不住浓重的恶臭!接过他的锦帕上面还有熏蒸过的艾香,掩住口鼻舒服了很多。
已有家丁上来,她忙起身制止,“邢员外,不要急着让人抬下去,你可有仔细看这尸体是谁?”
邢阁文哪还敢再看,不停的挥手,“不看了,不看了,这大半夜的,大师将个死了已久的人抬来让我阖家人看,吓坏了孩子和我夫人,钟离大夫到底何意?”
钟离苒却胆子异常的大,虽然受不住那气味,来到箱子旁用自己的帕子垫着,从一堆腐败的衣衫布料中拿出一样物件。
是一块红白相间,籽料为佛天花雨方型压襟玉佩展示在众人面前。
那玉佩下面缀着的靛青色的直穗已经泛黑,可是邢阁文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他多年前得到的一块上好玉料,因为料子本身就美艳,他只让人切了型并未雕刻,做了三块玉佩给了三个儿子。这一块靛青色直穗子的,正是二子宝英的。
“这,这玉佩怎么会在这箱子里!”他语带惊恐,却死也不想相信,里面的尸骸是他的次子。
到是秦氏,顾不得臭气与害怕,推开宝焱向那口不大的黄漆箱子扑去,里面的尸骨很是不堪,腐烂的肉身带着黑色,多处已见白骨,未腐烂干净的地方上面还有蠕动的蛆虫!可是秦氏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束发上的羽冠,眼泪瞬间流了满脸。
她的英儿,失去音讯半年的宝英,她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去找,没有半点回音,没曾想今日却在这狭小的箱盒中,被人团捏得不成型。
她一直盼着儿子只是走失了,今日一见又让她如何接受,一声凄厉的哭嚎响彻大堂,“我的儿啊,我的英儿……”
她清楚记得,宝英失踪那日,这玉冠是她亲自束上的,当日的言谈还犹如在耳,“你大哥不在了,为娘如今也是邢家的正头夫人,这家将来都会是你的,到了学堂要好好的,考个功名回来,让你爹刮目相看!”
宝英挺着胸脯很是自信道:“孩儿明白,娘放心,我定要为你争口气,让邢家的人都看看我这庶子扶正后,半点不输大哥!”
可是,那天他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她最听话,最要强,最为争气的孩子,竟然被人装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箱子里。突然她看到箱子口的抓痕,她心口具颤,显些不能呼吸!
泪如雨下,却伸出颤抖着双手去抓那只腐烂的手掌,轻轻握在掌心,她的宝英指甲处还留有暗褐色的木屑。
她的宝英竟然是活着被装起来的。
秦氏猛然间声嘶力竭,哭喊着,“老爷,我们的英哥竟然是被人活着装在这口箱子里,活活闷死的。老爷,我的英儿……啊!”
由于悲伤太过强烈,噩耗来得过于突然,秦氏受不住,生生栽倒在箱子口晕死过去。
钟离苒不忍,紧抿着唇本能的看了一眼赫连奕,此时她是心软的、脆弱的,可是对方却没有看她一眼。
原本她在的地方,就能找到他追随的眼神,见他依旧是刚刚的表情,她的心也落了再落。
邢阁文不比秦氏好到哪去,哪怕心中做了不下百次准备,觉得次子已不在人世,可万没想到会是这般凄惨,他手捂欲裂着额头,脸色骤然涨红,钟离苒一见不好,忙对着邢家的管家道。
“还不快传大夫!”
这要是她来看个风水,把人家主人家都给气死了,以后她的生意可别做了。
“苒儿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骆竹见邢家要大乱,受不住眼前的场景,想着怎么解决才好。
邢阁文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手揪着头发,忍着剧痛问她,“是啊!钟离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告知。”
钟离苒也是无奈,“具体的,你还是要问凤景通,我只是看出你们家宅邸西北角有煞气,这种死煞是人布置出来的,年积日久会慢慢夺了宅院里福寿!想着那片假山中定是有东西。而我说要平了那里,布置之人定会慌乱,掩人耳目将东西移走!就让凤公子派人盯着。”说到这,大家应该明白了吧!
赫连奕看着那二人亲亲我我,搞不明白自己坐在这里做什么,对身后的暗萧道:“剩下的事情你料理,给我仔细的查,爷我乏了!”说完冷着脸离去,走时没有再看钟离苒一眼。
钟离苒见他就这样走了,让他说来龙去脉,他推脱给了暗萧,他定是生气了。明知道这样撇开两人关系最好,可是心口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她忍不住自嘲自己真没用,说了不要动心的,却没有控制得住!曾经,她什么样的男人你没见过,却怼一个又凶又不讲道理的人身上动了感情!
她的眼睛追随他离开的背影,心告诉她追上去,可是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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