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月光洒进了,适应了屋内的黑暗,才发现,此人一身果灰色长袍,并不打眼,推开门之前显然是倚着桌子在打瞌睡,听到动静也醒了。
“你去哪了?”苏骆竹道。
“你怎么在?”钟离苒问。
二人异口同声,苏骆竹率先看清她身上的袍子,紧走两步上前,到一定距离时又觉得举止逾越停了下来,“你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你和凤兄在一起,直到这么晚?”
钟离苒尴尬,苏骆竹怎么表现的像是在审问夜不归家的妻子,碍于彼此是朋友,她编瞎话道:“我在画符,他的人说发现了问题急着让我过去。我们在北院墙埋伏了一个时辰发现有人在假山下面挖出了东西,他去追人了。外面起了露水我太冷了,披他的衣服先回来了。”
苏骆竹听到她的解释,低沉的心这才缓过来,“所以才忘记和我的约定?”
钟离苒这才觉得这人怎么像一个孩子似的难缠,只能继续撒谎道:“啊?约定?自然没忘的,可事出突然,来不及通知你,真不好意思!”
苏骆竹笑了起来,又恢复了平日的神采,见她还穿着别人的衣服,歉然道:“我也是担心你,又不能声张,才来你房中等你的。你是要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钟离苒走到衣柜旁边道:“不是,我要去看热闹。换了衣服就出去!”
“还出去?”他惊异。
“对,你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待钟离苒出来时,手里拿着袍子,见他还没走,“你不要休息吗?”
“干吗还拿着袍子?”
钟离苒觉得,和小屁孩打交道真是累,怎么那么大的好奇心。
结果赫连奕听到男人的声音,闪身进了院子,看到苏骆竹大半夜的还在自己女人院中,当即变了脸。
“他怎么在这?”
从他身上散发着满满捉奸的意味,钟离苒被他的语气和眼神呕的要死。
偏苏骆竹先开口了,“苒儿妹妹,你不是说他去抓人去了吗?”
钟离苒突然间头痛,好不容易将这个小公子骗过去了,干吗要进来,一把将衣服丢给赫连奕,对着苏骆竹解释道:“刚刚口误,是他属下去抓人!”
赫连奕一把将她扯向自己对她向自己摔衣服很是不满,“对别的男人客气有礼,对我就一身怨气,你忘记刚才……”
钟离苒一把捂上他的嘴,心想,祖宗,你可别说了。吃醋也不带这样倒家丑的,“刚才答应你了,你快别在苏公子面前丢人了。几百两的银子,我付得起的。”
赫连奕其实是故意说给苏骆竹听得,一个大男人半夜出现在女人房中,其心可诛!偏钟离苒不让他说出来,想着一向胆大的女人也有面子矮的时候,见她着急,又有些不忍,心中打了一个唉声,自己的女人不疼,还让谁疼呢!
但是气还没出,得给她一些教训才行,“好,你说银子给得起,今晚这一趟就一千两吧,加上这几日和兄弟们的费用,一万两。”
钟离苒眼珠子都瞪圆了,她这一趟能赚多少钱还心中盘算呢。他张口一万两,她求他来了吗?可戏是自己拉开的,总不得揭自己短吧,咬着牙恨恨道:“你确定你们这么值钱?”
拿眼皮夹他,那意思是,你想赖账吗?说好的双倍报仇给我的!
赫连奕回视她,谁让你隐瞒不让我说,那钱你就别要了!
赫连奕偷笑,早知道她是财迷,就喜欢看出为钱紧张的模样!
苏骆竹想都不想豪爽道,“这钱我出了。”随后又道,“凤公子,即使各位身手了得,出力不少,可是这钱的确要得太多了!”
赫连奕挑眉,“哦,苏公子是觉得她的命不值钱?还是你的命不值钱?如果不是我出手,你们未必能全身而退,要我说,一万两真真太少了!”
苏骆竹被他问得哑口无言,钟离苒知道他是在找碴,偷偷在他袖间拧了一把,眼神告诉他,再扯,胳膊不要了?
她以为赫连奕能像上次一样,咬出血都不哼一声的,结果他当时就“哎呀!”一声,撩开袖子对着腕间的齿印吹气!
“谋杀啊!我带你去抓人,你害怕抱着我就好,偏咬我,我这玉树临风的身姿被你留下这么重的牙印,我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啊!”
钟离苒显些一口血喷出来,这人是戏精吗?还是人格分裂,怎么前后表里不一啊!
苏骆竹看着他胳膊上的牙印子,竟然嫉妒的想那印子是落在他身上的,气愤道:“行了,不就一万两吗,我出。男主授受不亲,你不过是钟离姑娘的保镖,保护她是你的职责,还想她抱你,咬你是轻的了。”
转而看向钟离苒,“苒儿妹妹,钱我出,走吧,去看你说的热闹,把这边的事了了,哥哥我带你进山好好玩玩!”
赫连奕看他揽着着钟离苒出门,拳头捏的嘎巴响,钟离苒却是笑魇如花的看向苏骆竹,“冠宇兄可真大方,一万两耶,说送人就送人啦?如果我要是帮你家看风水,会不会能得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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