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阁武长得一着冗长脸,一脸憔悴,唇带病色,在二人不经意的对视之时,半睁的三角中有隐藏在疾病背后的凶色!此人眉尾断开,腮露反骨!
细看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邢家二爷莫不是把所有人都骗了,世人皆以为他病疾沉重,因体制虚弱只能用看书打发时间,就连此时手中都握着书卷一副儒雅之感,可这等凶相明明是个狠戾之人。
温氏一直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的眉眼,只是她颧骨高耸,夫妻宫塌陷,嘴角凸起,应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下人却都传这位二夫人最是温柔不过!
难道二房都是戏子出身?
邢阁文见她终于来了,连带着苏四公子也在,立即起身相迎,打断了钟离苒相术。
“唉呀,昨日贵客临门,今日才能坐在一起寒喧,实属待客不周!你们几个,还不给苏公子和钟离大师见礼”
赫连奕后进门,却被邢员外给忽略了,他也没在意。对于他这种商贾之人,礼数不周,没有什么可计较的。
钟离苒撇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到是佩服他的气量。转过来打量大爷身后的四个孩子,这一次她只用相术的基本方式看了一眼,四个孩子过来见礼!
三公子十七岁,到是长得一表人才,长眉大耳,朗目唇红,是个有福气的,四子一张团子脸,憨厚可爱,笑的时候豁了两颗后槽牙,男人嘴大吃四方,也挺好的。
审视间,四个孩子已经来到她们面前,“小子邢宝樊、邢宝焱,小女邢之燕,邢之雀见过苏公子,钟离大师!”
四个孩子见完礼就该退下的,邢之燕却在走的时候扫了一苏骆竹,眼眸当中满是少女情愫,她走得慢了,被妹妹推了一下。
“哎呀!你踩到我裙子了。”邢之燕回头嗔道。
“是姐姐你走太慢了,别挡了我的路。”邢之雀瞪了她一眼,越过她身子去拽邢宝樊的衣袖,“二哥等我!”
他们退出屏风后面,邢阁文尴尬道:“在下对子女管教稀疏,让各位看笑话了!”
秦氏在一旁勉强的陪着笑,扶着坐酸的后腰脸色不好。要不是碍着苏四公子在,她早没这好脾气等着了。
钟离苒心下已经将四个子女,谁是前夫人生的,谁是现在这个夫人生的搞了清楚。
邢阁文借机与赫连奕攀谈:“如日见阁下抱着钟离大师进府,不知您贵姓?”
赫连奕神色冰寒,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在下凤景通,是钟离大师的保镖,邢员外不必和我客套!”
邢阁文脸色尴尬,胡子抖了抖,这样高傲,亏他还高看几眼,搞了半天是个保镖。
亏得没在他身上浪费精力,转身对钟离苒赔笑。
“不知钟离大师这宅院看下来可有什么不妥?”
钟离苒让晴儿将众人八字与府上的地图送还,这才道:“不知邢员外当初所找的风水先生是谁,以再下拙见,您这宅院不宜人居住!”
邢阁武没想到她会这说,失了淡定,“你胡说,那位天玄大师是我在主城认识,花了大价钱请过来的。当年大哥痛失长子,生意连连失败,亏损严重。自从改了风水,这生意才有了起色,怎地就住不得。”
钟离苒心中会议,原来是这位二爷请的人。她不露声色的怼了一句,“二爷没有听我说完,何必如此激动呢?”
邢阁文也紧张,忙问:“是啊,大师莫不是误会了,也许那位大师只不过能力欠缺,在布宅时有些纰漏,这宅子为何就不能住了?”
这可是祖宅,几辈子人的心血都在砸在修葺宅院上,花了不少银子,如果不住,他着实心疼。
钟离苒见他面色发红,说话间气息不稳,似是隐忍着病痛,问了他一句,“邢员外近年来可是经常头痛,时有心慌头晕之症?”
邢阁文点头,“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大夫说是年纪大了,常见病,叫我饮食清淡些,将酒忌了。可我是生意人,应酬的场合太多。这病也就难好。”
钟离苒又看向邢秦氏,“有些话怕是问出来夫人觉得不好受。可是我还是得问一问,夫人是什么时候成为正室的,您如今腹中的孩子怕不是第三胎吧!”
秦氏脸色先是不太好看,听邢阁武冷哼出声,“一个贱妾抬上来的,也值得佩称一声夫人。”
“二弟,注意你的言词,可安再不是,如今也是你的嫂嫂。”
“我可没有她这么个嫂嫂,当年要不是你抢了蓝汐又不好好待她,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小娼妇当成夫人。”说完他又不停的咳嗽起来。
温氏忙给他顺气,又拿茶水来喂他。
“有外人在呢,二爷提这些做什么,难道你心里的气还没平吗?”
“我平不了。”邢阁文义愤填膺道。
钟离苒默不作声,将几个人的表情变化都收在了眼中,对温氏多看了两眼。
秦可安被人骂,脸色尴尬,不过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不在意,让丫鬟给众人上茶,“客人的茶水都干了,你们怎么做奴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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