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村民呼啦一下都跑她面前了，钟离苒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来号人，好家伙，想求神问卜的人还真多。 于是她又轻咳了一下，“这比斗在准不在多，这么多人都看完，耗费的心神太多，我们也难判高低，再者本仙姑不免费给人看，这斗卦是你提出来的，你要是输了，卦资你出，一卦五两！” 钱瞎子不信邪，“好，要是我赢了，你可别想得一文钱。” 钟离苒抿嘴轻笑，见他答应的痛快心中高兴，正愁钱不够用，就有人送来。 “那就比试三卦吧，除了这位最先到的大姐，你再挑两人，让村民见证谁的卦灵！免得你输了说我作弊，你不给钱。” 钱瞎子想，如果是他赢了，打出名气，这些人找来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如果输了一卦，五两也支付得起，当下答应。 “行，三卦就三卦！”于是他挑了面色最急的两人，一个是年轻的小媳妇，另一个是脸色发灰败五十来岁的老汉。其它人自然都失望不已。不过有热闹可看谁也没离去。 钟离苒看了一眼那老汉，眉头蹙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说，伸手向钱瞎子道：“请吧！” 钱瞎子也不客气，当即让人找了桌凳，在桌上铺了一张八卦图，又从怀里拿出三枚铜钱递给张家婶子，让她拿起来摇铜钱。 说真的，这摇卦钟离苒一直听说过，可是她不会，也不用会，对于摇卦的理解也仅限八卦排布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对应的图型而已。 张家婶子急于找回猪，拿了铜钱在手心里晃了几晃，就扔了下去。 三枚铜钱俩反一正，四散开来，连扔三次，就看钱瞎子在手指上掐掐算算，最后在西南坤字卦位点了一点。 “猪就在你家是西南方，坤土，应该在山上，怕是迷了路，你派人去找吧！不远，定能寻到。” 张婶子听了心下一喜，她家西南的确有座山，不过是个小山坡，不高，那里长满了苦满菜，又名肥猪菜，她经常赶猪去吃，这样养出来的猪肉鲜嫩。 可是她在那片土坡上找过好几次了，没有找到，见钱瞎子一副高人的样子，相信这次肯定能找到。 张婶子喊男人去寻猪，她却被钱瞎子拦住，笑着看钟离苒。 “我这卦算完了，该你了，如果你说的内容与我一样，就是我赢！”他挑眉，那双常年装瞎的狐狸眼里这会闪的都是精光。 钟离苒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淡淡笑了一下，在张氏脸上扫了一下。 张氏长脸，下巴尖削，眉尾松散，耳朵薄小，耳垂下垂耳骨外露，鼻子微微路孔。 代表钱财的地方长得皆不好，一生难有余钱，偏她好端端的鼻头被划破一个口子，鼻翼犯青，这猪是寻不回来了。 这面相不好，说出来也不会招人待见，只能无奈道：“猪确是在坤卦位置，一直没有动，之所以找不到，想必是遇到了麻烦。水克土，那里应该有水，猪应该是淹死了。” 她话才说完，张氏对着地上就唾了一口黏痰，“瞎说，多亏这卦是免费的，不然我一口痰吐你脸上。我在这卧牛村住了十几年了，除了大西边有个河沟供田灌溉，再没有水坑。” 一旁村民也直说，“就是，就是，那山上没有水的。” 这才第一卦，村民就没人信钟离苒了，钱瞎子好不得意。 钟离苒也不急，她这么说自然有理由，结果才最重要。 “谁准不如等上一等，不说那山坡不远吗？如今时间尚早，等这一卦结束再求第二卦好了。” 她招招手，让晴丫头给她拿个凳，闭眼等。 赫连奕出来隐匿在房顶，见俩人说法不同，看向冷风。 冷风一脸古怪，西南方位前几天他去过，的确没有水，连小水沟都没有，怕是钟离苒的确算错了。 他摇摇头，赫连奕漆如点墨的剑眉眉头就是一蹙，如果她连这个装神弄鬼的假瞎子都不如，那么他也没必要在这和她浪费时间了。 等的时间有一点长，钟离苒站着竟然打起瞌睡，钱瞎子翘首企盼，终于看到张全回来，可是让他白欣喜，就见张全一脸哭丧，张氏见他一个人回来，还向他身后看了看，确定没有猪，着急问道：“猪呢？没有？都不准吗？” 张全一脸失望，苦着脸摇头，“没了，被水都泡胀了，蛆虫都长出来了，捞出来也没用了。” 张全说完嗨了一声蹲在地上，铁打的汉子竟然呜咽的哭了起来。 村里人多半都不知道那里还有能淹死猪的水坑，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钟离苒，纷纷议论这小丫头简直神了。 张氏刚刚说了要唾钟离苒一脸黄痰，转过来这卦就应了，不但应了，还是她最担心的坏消息。 她不信，从来没听说那里有水沟，质疑的声音不免有些尖锐起来。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那里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水？” 张全愤恨道：“也不知道哪家个遭温的在那山坡下头挖了个坑，平日里我们都没发现，被那蒿草都填平了看不到，今个得了大仙指点我拿了棍子仔细寻，结果找到时那水都臭了，肉都开始烂了。” 他声音哽咽，张氏听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日子没法过了，那天我就去捡几个笋节的功夫猪就不见了，栓子这门亲事全指望这猪呢！” 吴氏看着他们哭，也动了恻隐之心，都是穷人，知道一文银子难倒英雄汉的滋味。 “她家栓子早年摔坏了腿，一直说不上媳妇，好不容易找到个不嫌弃又会过日子的，却迟迟凑不上彩礼钱，这孩子命也苦啊！” 钟离苒看了看这夫妻俩，大概有三十五六的年纪了，古代人早结婚，估计那个栓子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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