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您可别乱动，这炭火可是热的很，若是挨到了皮肉上，可就直接糊了呢！”碧水嬉笑着，仿佛十分乐见其成，却又捂着嘴别开脑袋，好像不忍看。 “别别别，夫人，夫人……您这是做什么？有事好商量啊……”李大夫几乎是杀猪一样惨叫着，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越发烫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占上火星着了起来。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南若摆弄着手指，眨着眼睛望着一动不动，丝毫不敢挣扎的李大夫，不由觉得好笑。 但是为了保持这个威胁的气氛，还是强行将大笑的冲动压了下去：“真的好商量吗？” “好商量好商量，您要商量什么都行！”李大夫拼命往上挺着腰，生怕自己的屁股被烤熟。 得到这个答案的南若十分满意，拍了拍手，示意两个小厮把了他放下来。 李大夫被丢在地上，身上的汗几乎都湿透了衣裳。 “你们先出去吧。”南若将两个小厮都屏退，整个房中只留下他们三人。 李大夫心虚的舔了舔嘴巴，似乎已经预感到她要问什么。 南若淡淡一笑，示意碧水倒杯茶给李大夫压压惊。 李大夫接过碧水手中的茶盏，紧紧捏着，生怕再被打一下后脑勺将茶盏扔出去。 “今日……” “今日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夫人！”李大夫吞了吞口水，明显有些紧张，而且他也明显看出来，南若可比傅子渊难说话多了。 南若冷冷一笑，在碧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到李大夫面前打量着他。 要一个人忠心于自己，要么是这个人自愿，要么是给钱，再要么就是手中要捏着他什么把柄。 可就方才的表现来看，他也不是什么宁死不屈的硬骨头，更不是那种忠心护主的人，这样算来大概是后两个可能性更大些。 南若想着，再次开口：“李大夫，你是聪明人，你要知道，就算没有你，我也有别的办法。” 李大夫抿了抿嘴，仍是咬死了牙关：“夫人，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找别的大夫来看。” 嘴这么硬，想来不是钱的问题了。 南若心中暗暗计较着，李大夫是沈家的家养大夫，底细一定是被摸的清清楚楚了，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么想来，想要靠他反嘴咬沈家一口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如果他知道些别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南若眼睛一转，又笑起来：“好，既然这样，我便问你些别的。” “别的……别的我一个大夫能知道什么……”李大夫嘟囔着，显然有些害怕南若再拿那些炭火烤他。 南若向碧水使了个眼色，碧水打开窗子偷偷向外瞧了瞧，又对南若摇了摇头，示意外面没有人。 “你在沈家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吧。”李大夫想了想。 南若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沈玉跟傅子渊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我不知道。”李大夫摇了摇头，他的确是不知道。 “你从没见过？或者说，也没听说过他们二人一起的事情？”南若皱起眉头，总不可能他们二人是突然就在一起了吧，还怀了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有很大可能是假的。 李大夫想了想，有肯定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也是突然知道的。” “那时候夫人突然招我给小姐看病，说是小姐身子不舒坦，但……但我一诊，发现是喜脉。” 李大夫小声说着，眼睛四处乱瞟，显然有些心虚。 南若想要再问些什么，但是想来但凡关于此事的他应该也不会多说，只好作罢。 只是……听他的意思，沈玉是真的怀孕了？ “沈小姐的这胎可稳？” 李大夫犹豫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道：“在夫人推了小姐……啊，不，是在夫人扶了小姐这一下前，是稳的。” 真是老奸巨猾！ 南若翻了个白眼，心道这老头还挺聪明，知道这是个坑，还拐着弯的回答。 不过这些信息就足够了。 “碧水，赏。”南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吩咐着碧水。 碧水从怀中掏出一袋碎银子塞到李大夫手中。 李大夫有些受宠若惊，客套似的推拒了两下便也就收下了。 送走了李大夫，碧水关进房门，有些不明白：“小姐，你为什么尽问他些无关紧要的事？” 南若随手拿了把扇子扇着，这炭火在屋子里烤了这么久，别说李大夫，就是她都觉得热了。 “谁说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可您不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碧水垂头丧气，有些气馁道，“您要是再坚持烤他一会，说不准他就都说了……” 南若看着她那副模样只觉得有趣，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还是太年轻！ 想着伸手拿扇子戳了戳她的额头：“谁说我什么都没问出来的？” 碧水看着南若隐隐得意的模样，挠了挠头，还是没想明白。 南若心中却猜测出了一个大致。 沈玉之前说她这身子已经四个月了，在萧云锦的记忆中，她成亲当日，沈玉的确是找到了她并告知自己已经有孕的消息。 也就是说她当时差不多已有一个月的身子。 可是区区一个月，甚至可能还不到一个月，诊脉一定能诊出来吗？ “碧水，傅子渊呢？”她忽然想起，她被老夫人砸伤，还是傅子渊将她抱回来的。 “老爷好像生病了。” “生病了？”南若一愣，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碧水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去请李大夫的时候，李大夫正在给老爷看病呢。” 南若的脸沉了下去，什么生病了，鬼才信他生病了，他这分明就是打个幌子找李大夫问话呢。 这种伎俩的伪装也就骗骗碧水这种小丫头行。 看来他也跟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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