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大夫，桃大夫……唉，这可咋办吧？”急得大牛总挠头。 “老张，你看你干得好事！” 陶华扶着墙喘息了几口气，“没事，帮我把东西收起来，接下来给他放血的事就交给你了。药正常吃，病自然会好的。” 张之的病已经治得差不多了，她也没必要再留下去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两人永远也别再见面。 望着陶华离去的背影，那羸弱的身子里透着股子坚强。看在大牛的眼中，让他打从心里由然生出一种敬佩。 “呵，妖女就凭你也想害我？做梦！” 倚坐在凳子上的张之，看着那抹即将消失掉的身影冷笑一声。不屑地的口吻中带着股子狠劲儿， “装啥装，我迟早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听闻，大牛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铜铃大的眼珠子燃烧着熊熊怒火，粗大的五指并拢握在一起，发出卡巴卡巴的响声。 “张之！！” 他猛地一回头，砰一声，钢铁般的拳头砸在了张之的脸上。那张瘦弱的小脸儿，马上就肿成了馍馍。 张之被打懵了。 傻愣会儿，都忘了捂脸，不解地看着大牛问道，“你，你这是干啥？疯了吗！” “我看疯的那个人是你！”大牛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更没有对自家兄弟动过手。 可是这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如果他再不出手的话，迟早会被憋疯的！ “明知道当初从无名村里救你的人是谁，还装傻让我给你看病。现在病好得差不多了，突然反咬一口说桃大夫想要害你。她要是想杀你，那天在无名村里你早就死了！哪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张之低着头不语。 诚然，那天在无名村的时候，就隐隐地猜出了大牛身后的那个人是谁。一个铁匠，他咋会突然之间懂得医术了？肯定有人指使。 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为啥，竟然没有反抗。直到今天，亲眼看到桃花给自己治病。也亲身体验了，从得了疫病到现在逐渐好转的情况。 在那一瞬间，从她身上看到了不同的一面，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即羞臊，又恨着她。大概是桃花越优秀，就把自己照得越丑陋吧。 “我，我又不知道她安的啥心？”张之仍然嘴硬不肯认头。 大牛凝着眉瞪着眼，不敢相信昔日的好兄弟竟然堕落成这个样子，处处为难一个女人！ “你……张之，是我大牛看走了眼。一直以来认为你是条汉子，现在看来，你他.娘的就是个懦夫！连个女人都比你强，你还活着干啥！” 张之像是被大牛戳中了心事，有点恼羞成怒。 “对！我是个懦夫，我不如桃花！你们都觉得她好，我是个混蛋行了吧？” 气得张之踹开了椅子，走到大牛面前控诉道， “先是旬，现在又添上了你。你们都觉得我没事找事，故意跟她作对是不是？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要不是她哪里来的这么多事？如果没有遇到她，我们兄弟之间会反目成仇吗？” “我跟你看到的不一样！”大牛不听张之那一套，他有自己的看法。 “你还不认头，继续诬陷桃大夫是不是？还在认为她给大家带来了灾难对不对？” “张之，我大牛人笨脑筋不好使，都能看得出来自从先生娶了桃大夫，他终于会笑了！有了七情六欲，也能像个平常人一样活着，不再每天沉浸在仇恨里，想着报仇的事！难道这些事你会看不出来？” “别跟我说那些你私心里臆想出来的鬼话，那根本就不是事实！是你一直对她有成见，是你一直想要害她！更可笑的是，你的命还是她救的。有种你现在就把命还给她，老子还能敬你是条汉子！” 张之被大牛怼得哑口无言，摇晃着身子倚在了墙壁上，顺着它颓废地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门外，那个陶华刚刚离开不久的大门口。 大牛瞥了张之一眼，并不觉得此时此刻的他有多令人怜悯。相反的，他会觉得这就是报应！ “对了，有句话我必须得说出来。先生的眼睛能看见了，是桃大夫医好的。” 说完，大牛也不看张之的反应，快步走出了家门，朝着曹家方向追去了。 抱着药箱子往回走的陶华，踉踉跄跄地仿佛喝醉了酒，身子来回的晃着。 好不容易踏进了胡同口，抬头望去，黑央央的人头来回晃动着，堵在了自家门口。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陶华扶着墙往前走了几步，那边就传来了几句争吵。 “白大夫，你看看我家这大鹅蛋个头儿咋样？是不是很大？我跟你说啊，这几个蛋可都是刚下的，还温和着呢。等桃大夫回来了，赶紧给她溜锅里炒炒吃，绝对补身子。” “你快让开吧，就你那俩鹅蛋管啥用？够塞牙缝得不？还是快看看我的平安符吧。这可是我天还没有亮就去庙里求来的，听说那里一直很灵验，这要是给桃大夫带上了，准保她平安一辈子。” 白宇扫了一眼妇人的手里的平安符，随手拿过来上下翻看了下，往她怀里一扔，“两个铜板就能买到，不值钱的东西。” “刘家的，不是我说你，给桃大夫送东西也不能这么寒碜呀！俩铜板买的平安符也能拿出来显摆，你也忒没有见过世面了。” “你们都瞅瞅我这个，那可是当年的陪送嫁妆。不说这布了，就说这刺绣，也不知道还有几个人会绣！我到现在没舍得用，今儿就送给桃大夫做件新袄用。” 白宇瞥了眼那块儿深蓝色的布匹，上面的花纹老旧的有了些年岁，“我说，你得五十来岁了吧？三十多年前的东西都能留到现在，我看你还是继续收藏着吧。” 什么破东西！就那玩意儿给寨子里的兄弟们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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