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杨家早得了消息,我还能不知道不成?”楚拾衣这会有些缓过来了,却又觉得有些不敢置信,转头又问了楚奉业,“这可是真的?”
“侯知州都已经这么说了,多半是不会有假了。”楚奉业想了想,又道,“估摸着这报喜的人要么比惠妃早来一步,要么便是一块了。”
楚拾衣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颇有些好笑道:“这段时间杨家是步履维艰,啸风跟爹都已经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却没想这柳暗花明来得这么快。”
又是杨絮雪被赐婚于太子,又是郑子书中了榜眼,这两件事情单一件便能让杨家起死回生,两件事情撞到了一块去,当真是杨家祖上积德行善攒下的福气了。
楚拾衣从楚家回到杨家,也没敢声张这消息,生怕回头是弄错了反而尴尬,只是私下去找了杨承祖,更他说了这事儿。
杨承祖自然也是惊讶不已,连声道没想郑子书竟然当真有如此才华,却是杨家害了他蒙尘这么些年。
“这事儿既然还没个定论,你也先别往外说,免得回头闹出什么事情来。”杨承祖见多识广,心下已然对这事儿信了大半,但却还是如此交代了楚拾衣。
“爹放心,我心里有数,自然不会透出消息去。”楚拾衣点头应了,想着杨絮雪那边还有不少事情要操心,眼看着人就快回来了,她一刻也没敢耽搁,转身回去便又忙开了来。
杨承祖早提前了两天便派了家丁出城迎接打探消息,到预计好的前一天,家丁便回来说人已经到了七里街上,再过一天便要进城了。
正好伦飞那天从临城运了家具物件回来,楚拾衣早就已经将杨承祖之前的东西都搬空了,一刻不停地便亲自指挥着家丁将家具都搬了进去,床放在哪里,梳妆台的朝向等等都是她亲自决定的。
等大物件摆好了,楚拾衣才将楚奉业前一天让人送来的那些玉石摆件都一一摆好,玉石首饰都用锦盒装好了放在梳妆台上,更不论杯子茶壶这些小物件,也都是她亲自去挑选的,每一样都是周边难得一见的上等品质。
床头的床帏是杨家自产的极品纬纱,墙上挂着的也是楚拾衣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名家画作,若不是担心新上的漆味道太大,只怕楚拾衣还得让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都重上一边漆。
楚拾衣一直忙活到预计好的那天,一早杨家上下便严阵以待,家丁来来回回出入,一遍遍通报杨絮雪跟杨啸风到了何处。
等听到说人终于进了城,从北城门过来的,约莫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杨家,楚拾衣等人心下都不由得紧张起来,尤其是杨承祖,都已经到了坐立不安的地步了,只是强装着冷静在椅子上坐着,但额头上却不住地渗出细密的汗水来。
沐如霜是杨絮雪的生母,此时坐在杨承祖身边,眼睛却直直望着门外,时不时起身走到门口看看,转身又回去坐下,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杨承祖有些看不下去了,说了她两句,她这才坐着没起身。
自从杨絮雪离开苏城之后便一直没消息,她打小就没离开过杨家,没离开过沐如霜,沐如霜自然是想她想得紧,没有按捺不住道城门口去等着已然是极其克制自己了。
楚拾衣见沐如霜眼睛红了又红,眼睛不住往外看,便笑了笑道:“三娘,惠妃一会便到了,你也不用着急,这么久都等了,还能差这一时半刻的么?”
沐如霜对楚拾衣微微笑了笑,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外头有人高声喊了一声:“惠妃到,杨家众人何在?”
平公公一直就在门口站着,听到这么一句,当即转头对杨承祖等人道:“惠妃到了,杨老爷领着杨家众人到门口迎接去吧。”
杨承祖点了点头,率先往门口走去,楚拾衣上前扶了沐如霜紧随其后,至于周蓉,终究是身子不中用了,前几天高兴出来走了走,病情却又重了几分,昨天就开始便下不了床了,自然不在其列。
几人按照平公公交代的在门里头站好了,这么着又等了一刻钟左右,才听到外头传来几个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去,却是几个白面无须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地在门口两侧站好了。
紧接着又走进来两个衣着光鲜的女孩,抬着一卷红色的厚布,在门口便将厚布放下铺开,一直铺到了杨承祖几人跟前,然后又匆匆走了出去。
平公公早在安排好几人之后便迎了出去,等两个女孩铺好了厚布才又回来了,在门口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外头,便大喊了一声:“惠妃到!”
平公公话音才落下,门口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红底金线绣牡丹的女子,头上挽着坠马髻,插着金步摇,额头上贴了艳红的花钿,眉目清秀灵动,不是杨絮雪还能是谁?
方才那两个女娃正一左一右扶着杨絮雪沿着红色的厚布走进门来,因着之前平公公的交代,众人并未抬头直视杨絮雪,只是看着门槛处一双精致的鞋子跨了进来,众人便一同跪下,齐声道:“杨家众人拜见惠妃。”
唯独沐如霜晚了一步,在见到杨絮雪时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还是一旁的楚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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