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没看到燕侍卫。”
“他近日里边忽然放浪的很,下了值便去饮酒了。”
季东楼听了沈岁厄的话,淡淡摇头。
“吃酒也不叫上我。”
“你这酒量,三杯酒下肚便醉得不省人事了,还和他去吃酒。”
季东楼忍不住笑,此时门外有内侍击掌,几个内侍传了一遍,祝乘风才到季东楼面前。
“这事本不该来打扰陛下与娘娘,只小的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才让奴才前来通秉。”
“你有话说便是。”
季东楼捧了杯茶,轻飘飘的看了祝乘风一眼,拍了拍自个儿身旁空着的垫子,示意沈岁厄坐过来。
“燕侍卫喝醉了酒,在勾栏瓦舍被几个烟花女子讹得精光,怕是今日上不了值了。”
“胡闹。”
祝乘风说的有些小心翼翼,季东楼的眸子里边却多了一丝笑意,拍着沈岁厄的手背,低声道:“你我去看看如何?”
沈岁厄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与季东楼上了马车,确定无人听见了,才低声问道:“勾栏瓦舍……是什么地方?烟花女子,又是什么女子?”
季东楼微微一愣,旋即笑开,穆乎虽说是会与沈岁厄讲些故事,却也鲜少讲些风|尘烟花、男女夜奔之事,以至于讲到现在,已不知该讲些什么好了。
“勾栏瓦舍之中罢……地方到了,你便知道了,只我虽不限制你行动,但你也别一个人偷偷的去。”
说到这里,季东楼有些嗔怪,倒不是说沈岁厄究竟如何恶劣,而是从前,那左成碧心怀不善,倒真是将沈岁厄骗到那地方去过一次。
“哦。”
沈岁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太自然的离季东楼远了些,挑开车帘瞧着外边川流不息的人群。
“穆乎常与我说起糖葫芦,为什么我就没在街上看见过?”
望了一圈她没见过的玩意儿,沈岁厄有些激动,没注意到自个儿腰上环了一双手,季东楼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耳畔被热气包裹着,怪痒痒的。
“糖葫芦本便是裹了一层糖霜,这时节做,可放不了多久,是以一般都是深秋到暮春时节才会有卖的。”
季东楼笑了笑,见着沈岁厄面上带了几分恍然,眸中多了一丝复杂。
四年前的沈岁厄为跑到宫外吃一根糖葫芦,趁着夜深人静之时翻上皇城,若非是裴念笙路过,差点从上边掉下来摔断了腿……有那么一瞬,季东楼是想撕烂卓于的嘴,打断沈岁厄的腿的。
思及此,季东楼手上用力了几分。
“原是这样。”
沈岁厄放下帘子,有些不太自在的换了个坐姿,只觉着这轿中的氛围又古怪了几分。
“我知晓我的有些做法让你心中不悦,实则那个雨天,你可以不回来的,我已是做好你不会回来的准备了。”
季东楼平日里极少说一些动情之话,此刻听来,却是叫沈岁厄浑身一僵,愈发的恼恨起自己来。
马车之中一片沉默,所幸并未走多久便到了地方,只那地方白日里边倒是安静的不行,没什么人声,祝乘风拿了大内的令牌在前边开路,一时之间无人敢拦。
老鸨看过燕无行身上的牌子,也知晓这人是个有身份之人,只平素里极少来这些地方,因而看着有些眼生,此刻再见有贵人来,忙将几个还未睡觉的姑娘们领着在前头行礼。
沈岁厄没有说话,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装饰的清幽的地方,看不出这里与她平素里见过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的……若说是有,大约是有些喜庆了。
祝乘风在前头行事,季东楼并不出声,因而沈岁厄只是拉着季东楼的袖子,小声的问:“今日傍晚,此处可是有人成婚?”
季东楼闻言,淡淡一笑,环视了一番这屋中布置,虽说是清幽,但到底是见几分俗气,红色的地毯铺在大堂里边,本该是庄重的,这红却红出了几分轻佻。
“不曾,此处不是喜堂。”
说着,他自个儿压不住笑意,行在前头的祝乘风嘴角亦是抽了抽,但这大庭广众的笑出来,未免是有些不敬,因而他只是憋着,等到在老鸨的带路之下寻到燕无行时,季东楼已是听沈岁厄讲过数个奇怪的问题了。
季东楼小声的解释着,顺着长廊穿花过树,得见燕无行时,他果然已是只穿了一条亵裤,醉醺醺的倒在假山下边,手里边还抱着一只酒坛子不愿撒手。
老鸨见状,有些尴尬的让几个龟|公将衣服拿来,就要给燕无行套上,不曾想却被燕无行强行推开。
这未免有些不雅,季东楼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便是方才禀报之时已是知晓,但真亲眼见着燕无行这模样,也难免让他有些不悦。
“把我的刀还给我!”
将人推开 ,燕无行才意识到自个儿的刀不在身边,可老鸨哪敢还啊,这习武的莽夫喝醉了酒,提刀便砍了不少人,他们这些个护院、龟|公虽说常年赶人,但纨绔子弟赶过不少,跟随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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