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季东楼并不怎么在乎,只沈岁厄这着急的模样,反倒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前世生死为他的女人,今生终于还是爱上了别人。
“你看上了裴念笙那个阴险小人吗?”
季东楼的面色阴沉下来,沈岁厄垂下头,甚至还往后挪了两步,宛如他是洪水猛兽。
“殿下可以与岁厄详细说说您在梦中所看到的岁厄吗?”
将已到了喉头的那句“选谁都不能是你”的话咽回喉管,沈岁厄提及了另一个问题,当日季东楼也曾与沈岁厄草草的描述过他“梦中”所见到的沈岁厄,只那样的明艳与灿烈,大义凛然与痴迷,俨然不似如今的沈岁厄。
“那殿下喜欢那样的岁厄吗?”
将动作放到优雅,沈岁厄低垂的睫毛动了动。
“喜欢,在岁厄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寝不安眠,食不知味……”
“不过是她临死前的回眸一眼,便已是烫伤了我多年,便是临死之前,我也想再见她一眼,于是老国师替我实现了愿望。”
“代价是什么?”
沈岁厄几乎被自己理性的声音所惊到了,她其实还有更多的话想说的,比如“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而是那个曾经为你付出过一切,可她活着的时候你一眼也并未正眼瞧过的女人”,比如“那些都是假的,岁厄更不可能会为了您而付诸一切”……之类,但沈岁厄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牢牢的握紧了在袖中的手。
嫉妒季东楼前世的自己终于还是得到了季东楼的心,也更深的意识到也许,也许季东楼只是怜悯着现如今的自己,只是她让他想起了另一个时空的“她”,哪怕她们本便是同一个人,但她们的经历却实实在在的是两个人。
“代价?”
“不论是任何东西,想要得到便要付出代价。”
而死而复生到捡到她的那一年,想必季东楼所付出的代价远远地超出了她的想象。
只前些年里季东楼浑浑噩噩的,对前世的记忆并不深刻,而那喜爱四处云游的国师也不知去处,因而便是如今沈岁厄知晓季东楼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难以一时之间全知晓且得到解决的方法。
若是有什么副作用,只怕季东楼这条小命便没了。
“我不知道,记不清了,关于那块记忆,也便仅仅停留在那个冬雪,老国师为我斟了一杯茶,让我慢饮罢了。”
季东楼苦笑着,忽然觉着自个儿来寻沈岁厄的理由似乎也并不那么能站得住脚,可下一次呢,下一次他还有什么理由来见她?
“你这是在逃避我的话题,沈岁厄。”
季东楼沉下脸来,他鲜少对沈岁厄冷脸,两世身居高位,他身上的气场自然不小,瞧着沈岁厄又后退了一步,面上流露出一股挫败感来,一把抓住沈岁厄的手将人拉到自个儿眼前。
“殿下……”
“这是第三次了,不许你这样叫我,沈岁厄,别这样叫我。”
季东楼低吼了一声,沈岁厄的身子随之抖了抖,又让他觉着自个儿这样做未免太过于强人所难,将人揽入怀中,季东楼深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你啊。”
他小声呢喃着,沈岁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的心跳得很快。”
“殿……”沈岁厄只觉着自个儿的呼吸一滞,终于还是改口,“东楼哥哥,你现在便像当初的岁厄一样,可是殿下,那个岁厄是不知道自个儿身世的小姑娘……东楼哥哥映象中的那个岁厄,也是罢。”
沈岁厄舔了舔自个儿的舌|头,抬手将季东楼握着她肩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岁厄。”
“打从岁厄将家父那册笨拙的记满了幸福的本子给东楼哥哥看时,东楼哥哥便该清楚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
多残酷的现实,认识了这许多年,最终换来的只这一句不是一路人。
“可你和裴念笙也不是一路人。”
“前世的你之所以会发疯,会变得痴痴傻傻,是因为他对你下了毒,他在利用你。”
“不可能,殿下请回罢。”
沈岁厄也冷了脸,她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季东楼,仿佛是在凝视着一个陌生人。
季东楼猛然发现,他跟沈岁厄实则根本不可能吵起来,而他说的话,沈岁厄也未必能够听得进去。
“我很后悔今日特意来与你说这番话,如此便显得我太过卑微了。”
这是季东楼临走之时留下的话语,沈岁厄吃着桂花糕,只觉着这往日里甜腻的糕点也变得苦涩起来。
“姑娘这是何必。”
季思成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看着太子殿下走后,身影仿佛急剧变小的沈岁厄。
“他是不是也与你说过类似的话?”
“没没没……那也太可怕了点。”
季思成连连摆手,想要活跃一番气氛,却只换来沈岁厄阴冷的一瞥。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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