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地方倒是选的好。”
屋内的裴念笙冷笑着,燕无行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纵神踩着墙上屋顶,轻手轻脚的揭开一片瓦便要看个明白,不曾想底下的巷口却传来孩童的声音。
“娘亲,这个人怎么趴在屋顶上啊?”
燕无行闻言快速丢开手中的瓦片,人朝着一旁的大树上掠去,钟小妹赶紧捂住自个儿这傻闺女的嘴|巴,那厢自个儿面前已是站了几个装束奇怪的人。
钟小妹自然知晓这些着黑衣戴白面具的人是神侍,她曾不止一次在祭祀之时见过,然而那样远远观瞻的东西陡然间出现在自个儿面前,再怎么大胆之人都会觉着害怕罢?
她护着自个儿的女儿不由自主的后退,小姑娘被蒙着眼,什么也看不清,只不停的问谁来了。
“原是两个弱质女流。”
裴念笙在墙角看了片刻,从神侍身后走出来,行到钟小妹面前,把|玩着折扇的手顿住,将目光落在被捂了眼睛的小孩子身上。
“草民见过国师。”
瞧着那白衣人腰间的雪色绶带,钟小妹赶紧带着自个儿的女儿跪下。
“起来罢。”
裴念笙弯身将钟小妹与那小姑娘一同扶起,仍是将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轻柔的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叫香君。”
小女孩答道,从钟小妹指缝之中偷偷打量着这男人。
“你真好看!”
“不许胡说!”
钟小妹被香君的这句话吓得面色一白,轻轻拍了香君的小脸一下,才赔笑着给这位国师道歉。
便是这国师脾气再好,也终不是她这等寻常百姓能够得罪的,因而她只能不停的道歉。
然而这国师一言不发的看着香君看了半晌,许久才道:“你方才看见了什么?”
“屋顶上有个人……不过你们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罢?”
“你可真聪明。”
裴念笙被香君这句话逗得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一旁候着的神侍上前来。
“我们不追他了,你可愿意带我回家?”
那神侍心下了然,自怀中取出一只银袋递到钟小妹手中。
“国师这是?”
钟小妹有些不解,这国师又是问是否愿意带他回家,又是让人给她银子的,莫非是看上了她家香君?
我的天爷,她这孩子才四岁罢了。
香君不知晓自个儿母亲在想什么,只不答裴念笙的话,仰着头看自个儿的母亲。
“放心,只是小住几日。”
裴念笙轻笑着,实则已是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但还是维持着风度静静的看着这对母女。
“好……”
钟小妹捧着钱袋,知晓里边分量不菲,她没有问明明钦天监便在皇城之中,明明着帝都之中有数不清的上好酒楼、客栈可以落脚,这位国师却想住进她的家里边,只觉着自个儿的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燕无行在树上看着钟小妹带着裴念笙等人回家,撕下自个儿身上的一截衣料挂在树上方便内卫找他,便听得有人在笑,不过一转身便瞧着两排大白牙,一个青衣姑娘坐在房顶上看他。
“周雯?”
燕无行的面色有些难看。
“你不是在沈阿才身边吗?”
“他在买包子,我看你一路上鬼鬼祟祟的,便来看看。”
周雯抬脚指了个方向,屋檐下边的人头里边,那一身黑衣的背影异常醒目——他站得过于笔直,便是茫茫人海也并不能将他淹没。
“我劝你一句,不要单独行动。”
正说着,周雯便瞧着沈阿才已是买好包子,准备回头,忙手脚麻利的下了屋顶。
“你为什么帮我?”
周雯本该可以不现身的,但却冒着被沈阿才发现的危险来与他说这些,这让燕无行有些疑惑。
“呃怎么说呢?虽说你是陛下的人,我是太后的人,但陛下是太后的儿子,你我之间,怎么着也是同一阵营的。”
周雯说着,朝沈阿才走去,两个人很快又消失在长街尽头,燕无行皱着眉头将布条从树上取下来,转身去了淮王府。
淮王府中一向是禁止外客造访的,只几个送菜的菜农能进去片刻,这片刻也够了。
钟振宇是季暮卿的贴身护卫,又是为了季暮卿而死,便是再怎么薄情,总会顾念一番昔日的情谊的。
将菜送到厨房,不巧的是正碰着左成碧将厨房弄得乌烟瘴气。
“走水了?”
燕无行被呛得捂住口鼻,扶着墙抹了一把眼泪,然而他也并未瞧见什么火光,于是推开了窗户,等到烟消云散之后,他才看清这厨房之中是个什么状况。
菜案上摆了许多处理好的菜与肉,灶上一排全是名贵香辛调料,左成碧系了个围裙,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拿着筷子,面上罩了个面纱,锅里边的菜正是半生不熟,红通通的辣椒在绿油油的菜下边,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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