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行领着人赶到这家大染坊之时,沈岁厄已是喝了一壶茶,然而沈阿才再没出现过。
沈岁厄放下手中茶杯,看着燕无行下拜。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娘娘恕罪。”
“起来罢,既然你来了,便替本宫解决了影卫的那些人罢。”
许是常年不见生人的原因,沈岁厄有些恐惧人多的地方,那日她与季东楼成亲,连绵一片跪倒在地的大臣便将她吓了一跳,虽是面上未说,沈岁厄也在尽量的避免见到许多人——准确的说是避免让很多人的目光打在她身上,此刻燕无行姗姗来迟,自然是要委以重任的。
“是。”
燕无行有些错愕,但到底还是挥退了身后的影卫,示意他们不要现身,季东楼忙于政务,闻得影卫来报,哑然失笑。
“终究是朕大意了。”
季东楼早该注意到沈岁厄的异样的,只沈岁厄表现得过于淡然,便让他渐渐忘了——
沈岁厄在茶花水牢之中被关了三年,那三年之中,莫说是人了,便是光,沈岁厄见得也是极少的,那大婚之时,想必她也是吓着了罢?
只多年之后得见天日的女人,早已不是当年那对什么都直言不讳的少女,早已不是当年那一受委屈便揪着袖子独自坐在石阶上抿着嘴的姑娘。
季东楼笑了笑,又觉着不太好笑,下令让教坊司排练些赏心节目来,自个儿搁了手中朱笔,对一旁的祝乘风道:“这宫中确乎是热了些,不若朕便也去法华寺中避暑,你看如何?”
“陛下此举甚妙。”
祝乘风低着头,嘴角不可避免的抽了抽,配合的行了一礼,正要着人去安排了仪仗,这位一向不怎么多事的陛下却将他拦住。
“等会儿,朕简装出行,只带你便好。”
祝乘风看着季东楼罢手,有些不可思议,虽他早知晓季东楼疼沈岁厄那疼的便跟亲生闺女似的,但帝王出行的仪仗一免再免,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法华寺中的住所一如她被掳走时那般,并无甚变化,沈岁厄推开房门,便见着屋内多了一人,那人一身雪色长衫,头戴银冠,手中执着一旋美酒,正低头饮着,见她推门,抬眸一瞥。
沈岁厄心中发慌,忙关了房门,季东楼微微一愣,正要开口,便见得房门再次被打开,沈岁厄揉着自个儿双眼看了又看。
“怎么了?似乎很是意崴……”
季东楼本是被沈岁厄的动作逗笑了,然而不过一弹指的功夫,自个儿身上便落下了个温热的重物,压得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沈岁厄狠狠的抱了季东楼一下,直到鼻中嗅满了混着酒香的龙脑香味,才意识到自个儿这举措有些失礼了,想要后退,不曾想却被人按住了后背,她这一起身的功夫,又被扯了回去,落入那温热的胸膛。
“怎么了?似乎是很意外我出现在这里?”
“有点惊……也有点喜。”
沈岁厄仗着季东楼瞧不见她那绯红的耳尖,低声说着,她赖在季东楼身上,突然觉着这动作有些似曾相识。
仿佛她这般做了许多次,可三年前的季东楼便是再怎么宠着沈岁厄,也断然不会让她这般放肆的——
这季东楼瞧着便是个死板之人,认着了规矩,便是那规矩了,不娶亲,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可是比那裴国师看起来还要禁欲几分,只偏生这人的眉目生得秾丽美|艳,略显矛盾的气息体现在他身上……
沈岁厄想着想着,惊觉自个儿似乎是想歪了什么,耳根子愈发的绯红起来,有些扭捏的动了动。
季东楼抬手想打这姑娘一下,然而沈岁厄这般一动,便觉着有何处不对了,探手按了按自个儿摸着的硬东西。
“这是什么……东楼哥哥你生病啦?脸红成这样。”
“不是病,这是礼仪。”
季东楼涨红了一张老脸,赶紧将沈岁厄的手指扒开。
“什……什么礼仪?”
饶是没人教过沈岁厄什么,她也隐约觉着不太对了,想起身跑开,但季东楼的手一直按在她的后背,习武之人的力道绝非是她这等弱女子能够挣脱的,季东楼拿开了被沈岁厄扑到身上的酒盏,笑得有几分邪魅。
“佳人在怀,若是没有些许反应,我便不是柳下惠这般简单了。”
指引着这姑娘将手放到自个儿的脖颈处,才惊觉他轮回这许多年来,竟从未教过沈岁厄男女之事。
沈岁厄幼时季东楼只与她说些什么男女大防,但沈岁厄爱黏他,全然没有将他当个正常的男人,而他生在皇宫,要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又怎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有什么兴趣。
可这个小姑娘,一次又一次的用她的固执感化着他,感动着他,引诱着他,一次次的经历,本该是让季东楼觉着习以为常的,可这姑娘的行为却在一次次的牵引着他的神经,让他渐渐的,从不愿教她,到不敢教她。
“啊?”
沈岁厄有些茫然的看着季东楼眸中隐忍的幽暗,那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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