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朕便看着那摊子上边坐着个奶娃娃,长得着实可喜,便依言站在隔了一丈距离的红线外边掷圈,你猜怎么着?”
“朕那会儿的眼神还没如今这般不好使,一瞧一个准,看准了那小娃娃便将圈扔过去套住了。”
季东楼自小爷爷不疼奶奶不爱的,钦宇帝幼时可不是这般的,先帝只他一个儿子,他众星拱月的长大,要什么得不到,何况是一个小娃娃,当即便不由分说的抱着那娃娃走了。
摊主极力的想要解释,却被他随身带的护卫拦着无法靠近,眼睁睁的瞧着那太子爷将女娃娃抱走,忙跑去周小将家里边禀报他家女儿被人抱走了的事——
那会儿的周数还并没有如今的地位,在军中只是一个小将,在帝都之中,更是寻常无比。
帝都乃天子脚下,权贵多不胜数,那摊主在帝都做生意,便是周数只一个小将,也依旧是不敢大意。
周数闻言,愕然了片刻,才意识到自个儿的女儿在闹市之中被人抱走了。
“哪个杀千刀的!”
习武之人的血性让周数愤然的让人去查,还是太子的钦宇帝并非是秘密出宫,因而想要查到他那却也并不难,这样的一纸奏疏递给天子,仍是蒙昧的钦宇帝便愣住了,直到自个儿怀中的奶娃娃被人夺走。
年轻的裴逸之抱住那漂亮的奶娃娃,在那孩子好奇的凝视下,检查过她身上的扣子及饰品——
在稍微有些背景以及底蕴的人家里,贴身衣物之上都是要绣上自个儿的名字的,而所用的器具金银亦不能幸免。
“太子殿下,这孩子可不是摊上的玩物,她的父亲已然是找上门来了,你还是送还回去罢。”
裴逸之仔细的看过,将孩子还给了还是太子的钦宇帝,彼时的太子爷,如今的钦宇帝分明是喜欢极了那孩子,却还是在父皇的淫威下边妥协了。
他将孩子还给了周数,并且对他道了歉。
大约也便是从那时候起,钦宇帝便觉着权利是件好东西,性格也开始出现变化。
将孩子还给周数之后,钦宇帝也曾暗中的去看过几次,只觉着那孩子越长越丑,不似小时候的模样,因而不再关注。
一开始娶周皇后,也确实是有那么几分利用的心思。
钦宇帝垂下眼睑,幽幽的道:“你父亲怕有损你的名声,这些年里,怕是没有与你说起过朕幼时的这一桩糗事罢?”
周皇后听着钦宇帝的话,面上有点茫然,她看着这男人徐徐站直了身子,本是矮下去的威势也因着他的起身而拔高,他的手里拿着一只裹了红绸的圈,面上的神色像极了当年她初见钦宇帝的模样。
“郎君到底想说什么?”
分明钦宇帝什么暧|昧的话都未讲,可周皇后却听得死水一般的心里也起了些许微澜。
她到底是喜欢很了这个男人。
“前头有人在演仙人推演八卦,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钦宇帝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圈搁回摊上,没有看到他身后有一道尖锐的视线。
左谦德已是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回过帝都了,分明他已是都督兼将军的官衔,却宛如被流放了一般,几十载过去了,除却左成碧出生之时,送她们母女回帝都之外,再不曾踏足这个伤心的地方。
他站在人群里边,恶狠狠的盯着钦宇帝离去的背影,将手中紧紧攥着的帕子握得死紧,直到有人靠近他,他才恢复了神色。
“怎么了?小姐的消息还是不能从宫里边传出来吗?”
钦宇帝想左谦德偏安一隅,可他却勤于练兵,最终发展成为钦宇帝也不敢擅动的势力,为的不止是报夺妻之恨而已,还为的是那母亲去的早的女儿。
左成碧长到这般的岁数,左谦德不曾闲下来与她说过一句话——
一则是怕想起裴朱,二则是对这孩子的愧疚。
便是如此,左谦德还是极其宠爱左成碧的,他远在雍州,左成碧养在帝都说是什么圣眷浓厚,说到底还是钦宇帝怕他起兵谋反,因而才将手中握住左成碧这块筹码,更是圣恩浓厚的对待左成碧所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左谦德到底是没有想到的,他家的女儿名声那样臭,而钦宇帝竟然还是愿意让季暮卿将她纳入宫中,而左成碧虽说从小娇生惯养,但并没有什么野心与坏心的,很快便被季暮卿驯服得妥妥帖帖的。
这让左谦德觉着有些丢人,他大将军的女儿,自然应当是在夫家千般宠万般爱的,因而打从一开始他便也没想过要将左成碧送入宫闱,毕竟裴朱已是栽在里边了,左谦德便是再怎么权欲熏心,也并不想用自个儿的女儿达到目的。
只到底他离得太远,没能给左成碧安排好婚事。
左谦德垂下眼眸,他身后垂头丧气的人“嗯”了一声。
“没事,没事,再努力联系几日罢,若还是不能通融,便杀几个内侍乔装改扮进去。”
“是。”
“眼下已近晌午,属下已是让客栈备好了午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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