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国师也是受制于人,两人双双囿于方寸之地。
所幸国师是个守礼节的人,这几日并未对她做过什么逾矩之事,反倒是因着她有伤在身,对她照顾有加。
季思成这步棋虽说是没有派上用场,反倒是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意味,却也到底是让她印证了当年钦宇帝对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为子选替身这绝非小事,除非是心中有了立储的想法——
当年钦宇帝劝服她做圣女,也是这个理由。
只要她当了圣女,钦宇帝迟早会将皇位传给季东楼。
只要季东楼坐上那天底下最是至高无上的位置,这世间便再没人能欺负得了季东楼,这世间也再没人来找季东楼的不痛快,不会受人胁迫,他喜欢谁便娶谁,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便是她一辈子不能嫁人,沈岁厄也是愿意的。
想到季东楼也会有那样的日子,沈岁厄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显现出几分温柔,偏生眼中的冷厉却是愈发的盛了。
沈岁厄是从小穷苦着长大,这一生遇上季东楼,便是她耗尽了全部幸运了。
至于麦花姐姐和张哥哥的故事……
那便烂在自己的回忆里罢?
沈岁厄深吸了一口气,那些兵将佛堂围得水泄不通,御膳房的膳食也送不进来。
所幸这下房之中还有炉子与小灶,眼见得天色将黑,几个内侍在下房打转,进不进出不出的,季东楼有心要问,却碍于身份,被几个女史盯得死死的。
沈岁厄掩着唇打了个哈欠,上前去询问:“你们此刻不准备着为皇后娘娘布置膳食,在这里堵着做什么?”
说着,沈岁厄晃了晃手里的茶壶,便想让她们为她让出一条道来。
“回姑娘的话,御膳房的膳食送不进佛堂,而佛堂之中并没有什么好的食材,而奴等内侍,做出来的东西未免难登台面,不敢端到王爷和皇后娘娘面前,正愁着不知如何是好。”
这几个姑娘都是看着沈岁厄长大的,知晓她会做些饭菜,便有些求救的看向她。
“知道姑娘有伤在身,姑娘可以在旁指挥一番,奴婢们都听差遣,若是误了皇后娘娘用膳的时辰,便不好了。”
领头的宫娥说罢话,另几个都纷纷附议,沈岁厄将目光落在于亭中垂钓的季东楼身上,那人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眸中仍是带了几分隐忧——
他们这般被困着,无异于笼中之鸟,太子登基之后或许会顾念着怕落人口实,不会拿季东楼如何,但沈岁厄……
沈岁厄不过是个寻常姑娘,便是钦宇帝封她做个圣女,也不过是个空有名头的虚衔,方便钦宇帝监视她罢了,面纱一戴,人人皆可为圣女。
“听你们的意思罢,只岁厄到底是野惯了,做不出什么席面,望各位姐姐不要笑话。”
含笑请这几个内侍进下房,沈岁厄才缓缓跟上。
季东楼有些日子没吃到沈岁厄做的饭,一筷子肉入口,便不由的会心一笑。
“如今身陷囫囵,你竟还有心情下厨。”
喃喃了几句,见周皇后投来目光,才发觉自个儿是多说了些。
待到入夜,星辰漫天,若是无这佛堂外边的士兵,也可以开一盘棋打发这漫漫长夜。
“王爷似乎并不着急。”
燕无行从佛堂后头这皇宫之中为数不多的树上下到屋顶,自房梁上落地之时,便见着季东楼开着窗户在煮茶,披着外袍托着腮帮子,嘴角带着一丝隐晦的笑意。
“急有什么用呢,父皇既是没病,那大哥估摸着便是要喝一壶的了。”
“况且今夜,我还得去一个地方不是吗?”
为自己沏了一杯热茶,季东楼才缓缓侧身,见着燕无行在过道上掸去自个儿衣上沾染的灰尘,才道:“如何?顾臻前辈有消息了吗?”
“没有,只是意外的在钦天监里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
“属下猜测,当年顾臻前辈带着詹台洵离开皇宫,于暗河之中被冲到了皇宫极西北的钦天监,当年的钦天监里坐镇的还是老国师,老国师一贯是个仁慈的,先是捡了顾臻前辈,后是捡了如今的国师……”
“只属下不太明白,国师受老国师教导,性子淡泊的很,便是相处了多年的人也未必有什么感情,怎么会恭恭敬敬的在暗室摆着顾臻前辈的牌位……”
“与先裴丞相夫妇的灵位在一起。”
燕无行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顾臻前辈……这事还是先不要和岁厄说了罢,面上看着她是个冷情的人,实则因为所得的不多,失望的太多,反而是将那些情感都抑郁在心底里。”
“虽则这几年沈岁厄提及顾臻,面上都是淡淡的,但她心底里其实着紧了顾臻前辈。”
“若是知道她早已过世,只怕心里一定会很难过,她有伤在身,此时又是紧要关头,忧郁交加,劳心劳力,只怕会更加伤身。”
季东楼叹了口气,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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