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带兵包围了佛堂。”
朱嬷嬷说罢话,季东楼忍不住喃喃道。
“怎么会?”
周皇后的面色亦是难看的紧,与季东楼双双望向佛堂外边——
被一色士兵围的水泄不通的篱笆有些摇摇欲坠了,周皇后想要起身去扶,却被朱嬷嬷把住了伸出去的胳膊。
“季暮卿怎么会?”
周皇后想不明白这日子过的好好的,为什么季暮卿就这样想不开的去逼宫了。
而且看这些精兵便知道一定是驯养了不少时间了。
“这些兵身上佩戴的是裴家的令牌。”
季东楼目光巡视了一圈之后得出结论,那厢佛堂的内侍已是被领头的伍长拔刀吓得尖声惊叫。
沈岁厄本是睡得深沉,猛然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惊醒,额角出了一片薄汗,赶忙冲出屋,便见佛堂外边已然是围满了人。
一脚踩在季东楼当年跪过的坑当中,便只觉得脚下一歪,发出一阵疼意来,人还未跌出去,已是被扶了一把。
“王爷。”
沈岁厄记得清楚,将已是到口的“东楼哥哥”又吞了回去,见周皇后面色不善的看着,忙松了手。
“没事罢?”
季东楼见状,也是讪讪收手,这两年来沈岁厄长得愈发水灵,多摸几回都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还是少碰的好。
“没事呢。”
沈岁厄垂下眼睑,退后了一步,惯是那副小心谨慎又颇有礼节的举措,让季东楼忍不住在暗地里咬牙切齿,想伸出手拍拍沈岁厄的手背,这眼前斗角飞檐却告诉他,此处不是淮州周府,而是帝都皇宫,他母后的眼皮子底下。
母后从前倒是喜欢这小岁厄的紧,只如今……
“没事便好。”
“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
季东楼压低了声音,瞧着沈岁厄听罢话忽然睁大了眼,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眼波流转了片刻,又什么也没说,只朝着佛堂外边看去。
“这是出了什么事?吵哄哄的。”
她自在来帝都路上受了伤,人便开始有些瞌睡了,此刻自沉睡中被吵醒,便有些不悦。
“这是国师的兵。”
“国师分明还重伤未醒,为何会……”
沈岁厄的眸中多了一丝疑惑,想要凑近了看,便被朱嬷嬷拦住了去路。
“姑娘,那外边到底是手握着真刀真枪的士兵,您还是不要看的好。”
朱嬷嬷自然是为了沈岁厄好的,往日里沈岁厄住在佛堂之时,她可没少收沈岁厄的“贿赂”,这姑娘自小便是个文静的,这两年跟着王爷在淮州住着,倒是野了不少,因而朱嬷嬷有些嗔怪的看了沈岁厄一眼。
惯是会看人脸色的沈岁厄,一时之间竟也没能领悟到朱嬷嬷的意思,沈岁厄只当朱嬷嬷是在怜惜她的病体,嘴角带了一丝笑,道:“嬷嬷放心,岁厄的伤不碍事的。”
说着便按着朱嬷嬷的手臂,踮着脚朝着朱嬷嬷身后望去,那模样竟是有些娇憨。
“只可惜生得矮了点,不然当真如你母亲年轻时……”
相差无几。
朱嬷嬷的话未说完,忽然闭了嘴,当年的事错综复杂,便是朱嬷嬷与周皇后一同听过顾臻所言,也难以说的明白,因而从前沈岁厄住在佛堂之时,她便怕极了沈岁厄问她顾臻的事,此刻竟是主动开口提及。
所幸沈岁厄并没有追问她什么,只听到她提及顾臻之时,嘴角带了些许说得上是温柔的笑。
这姑娘若是无事极少会笑,笑起来也极少时候能够称得上温柔,只是静静的,规规矩矩的,让人挑不出错处,却也没旁的什么了。
只不知这几天她与裴国师被关在一起,究竟发生了何事,竟是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笑容。
“我娘亲当年,自然是好的。”
沈岁厄目中露出些许遐想,又道:“这是国师的兵,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还是钦天监出事了?”
“钦天监没了国师主持,早已荒废了多年,至于这兵……”
周皇后停顿了一下,朱嬷嬷闻玄歌而知雅意,顶着季东楼的目光拍了拍沈岁厄的手背,上前去为周皇后上了杯茶。
“这兵,却是你惦念着的国师的兵。”
缓缓呡了一口茶水,周皇后的语气之中透露着些许凌厉,叫沈岁厄噎了噎。
“你与国师常年保有书信往来,他将私兵交给太子的事,他竟也未与你说过?”
“国师……?”
沈岁厄有些茫然,旋即低下了头,她对这太子逼宫一事并不做太多言论,只又开始瞌睡起来。
季东楼见状,便让沈岁厄回屋睡去,沈岁厄点头应声离开,才问周皇后为何忽然如此待沈岁厄。
“一个女人常年与一个男人保有书信来往,回帝都之后又独处一室那般久,难免不会生出些许感情来。”
周皇后缓缓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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