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才便是我派来试探你的棋子。”
周皇后说着,挥了挥袖子,便见着身后走出两个穿着劲装的女侍卫,将门打开之后从门内企图将沈阿才拖出。
彼时沈岁厄见状,已是捂着腹部站起来,那厢沈阿才猛的得了自由,不管不顾的一把夺过沈岁厄手中的匕首,朝着沈岁厄扑去,这厢两个女侍卫来不及阻止,沈岁厄被劈手夺过匕首,错愕着后退了几步,绊着裴念笙的腿朝后仰去。
后脑勺着地之时沈岁厄仿佛是听见一声闷响,一滴鲜血溅在沈岁厄面上,她惊恐的睁大眼,便看见一柄匕首插在裴念笙的胸|前。
沈阿才也是被沈岁厄绊了一下,因而扑在了裴念笙身上,手中的匕首不由的插|入了裴念笙的心脏。
裴念笙本还在寻思着要如何坐起身来,乍一被匕首穿透身体,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阿才。
“带走!”
周皇后面色阴沉,拂袖欲去。
“那皇后娘娘看出来岁厄值得您救了吗?”
沈岁厄大声的喊着,周皇后听到沈岁厄的声音,讶异的回眸看她,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很快便有人来收拾这暗室,但无人来救治裴念笙。
所幸沈阿才还没来得及抽走匕首,匕首还稳稳的在胸膛之中插着。
裴念笙已是不敢动,看着沈岁厄那张苍白的面上多了一抹殷红的瑕疵,裴念笙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
“疼吗?”
沈岁厄狠狠的踢了沈阿才一脚,将他踢出暗室,沈阿才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险些撞上朱嬷嬷,踩着周皇后的曳地的披帛,还好他扶着墙壁站稳了身子。
“不疼。”
裴念笙摇了摇头,本是宽慰沈岁厄的话,在真正安慰到沈岁厄之时,心中却是有些失落。
“我从前越是觉得疼,便会越疼越喊不疼。”
沈岁厄随着裴念笙一同摇头,她看着裴念笙胸口的匕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这匕首定然是不能拔出来的,一拔出来便会加速血液流动,可这样插着也不是个事。
所幸这会儿已至饭点,穆乎提了饭食来,见着裴念笙狼狈的躺在地上,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搁下饭食便转身离开。
钦宇帝正在榻上装病,享受着两个儿子难得的服侍,瞧着穆乎脚步急|促,挥手示意二人先退后点,自个儿装出一副羸弱姿态,想要努力坐起来,却终于还是没能坐起来。
“陛下,不好了。”
穆乎小声的与钦宇帝耳语了两句,钦宇帝目中闪过一丝讶异,低声道:“你去找个太医,蒙住他的眼睛带进去。”
“是。”
穆乎点点头,季东楼见状,暗自挥手示意站殿外丹樨之上的燕无行跟上去看看。
“好大胆的奴才,没看见父皇病重吗?竟然还上前来打扰父皇休息。”
“是,都是奴才没点眼力见的,还望太子恕罪,还望太子恕罪。”
季暮卿立在榻前呵退了穆乎,同时被喝退的还有燕无行。
钦宇帝面上的疲惫愈发的明显,两人又立了会儿便纷纷告辞。
一同踏出卧龙殿,季东楼轻声道:“大哥的护卫殉职,为何不再选一个?”
“快了,很快便有了。”
季暮卿神色复杂的看了季东楼一眼,在季东楼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了自个儿的衣袖,嘴角的笑容端庄体面的很,只笑意却不达眼底。
“倒是你,为了一个沈岁厄,值得吗?”
两人颇有默契的在丹樨之下站定,互相对视了一眼,季东楼道:“那大哥这么多年了能忘了萼梅吗?”
季东楼的话让季暮卿微微一愣,“你若是真的在乎她,便不该将她带回来的。”
“我也不想的,她想回来,我也留不住。”
季东楼缓缓摇头,只觉着他与自个儿二哥说的话没什么价值,寒暄几句,便出宫去了他的王爷府。
这王府空置了多年,虽说季东楼在旧时的宫殿之中住了一|夜,给了王府下人足够的时间去洒扫,也依旧有一种久不住人的荒芜感。
管家拿艾叶熏过屋宇,又让季东楼跨过火盆,用艾叶将季东楼亦是熏了一遍。
“记得年幼之时外祖母也喜欢如此。”
那会儿外祖父总觉着这是迷信,要不得,但也从不与外祖母说穿,只由得她去。
想起从前,季东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管家重新给季东楼拿了身衣裳换上,才带着季东楼在王府之中逛。
季东楼挑了间书房捧着书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便瞧着燕无行从房梁上摸下来。
“如何?”
“王府有点弯弯绕绕的,差点认不清路。”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季东楼放下书,没好气的白了燕无行一眼。
燕无行缩了缩脖
子,将沈岁厄让他递给季东楼的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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