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个灾星 章节目录 63陷囫囵翻父遗物（2）(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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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吗？”

    沈岁厄微微一愣，她总是自以为自个儿将情绪藏得滴水不漏，只她从来不知道，只要听到有关于季东楼的丝毫消息，都会暴露了她的心情。

    “小岁厄，这是你第五次当面问我这个问题了。”

    在信中更是问了无数次，每当裴念笙接到信之时，便会忍不住脑补这孩子在写信之时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态，在提及二殿下之时眉宇之间喜悦与失落。

    虽说重逢的时机不太合适，这地方也并不像是个可以敞开心扉互相诉说心事的地方，但与沈岁厄说这些，除却心里边有些难受之外，裴念笙竟是想不到究竟有何不适的。

    至于为何心中难受，裴念笙却是没有细思，收回手坐回原位用膳。

    沈岁厄亦是没有说话，只闷头用膳，半晌才道：“国师，你说二殿下此刻怎么样了？”

    “不知道。”

    裴念笙并没有将钦宇帝让季东楼杀她的事说出来，缓缓摇头，有些怜悯的看了沈岁厄一眼，搁下手里的筷子。

    钦宇帝假借他的手给这孩子写了两年的书信，早已摸清了沈岁厄所有的软肋与坚强，定然也知道沈岁厄对于二殿下来说，究竟是意味着什么的，是以……也许一开始是非要沈岁厄的命不可，可看到二殿下对沈岁厄的犹豫之后，定然也会有别的想法的。

    制衡，是帝王之术的核心。

    裴念笙垂下眼睑，不去看沈岁厄的满脸担忧。

    两年前，裴念笙动用私人力量打开了紧闭的帝都城门放季东楼与沈岁厄离开之后，他做了一个他这一生之中寥寥无几的错误抉择——

    左右是会东窗事发的，裴念笙于是带兵包围了皇宫，企图逼宫，最后嫁祸给太子季暮卿，毕竟季暮卿确实是找他借过兵。

    鸽房的人有在钦天监安插人手，钦宇帝自然是知道这消息的，裴念笙要让钦宇帝一点点的失去他最看重的江山，自然是要从他最得意的继承人开始下手了。

    只要那夜兵临宫门，屠尽内卫之后，裴念笙再出现，拼死护主，由着属下嫁祸给季暮卿，那么他便成功了第一步。

    可惜的是那夜太黑，季东楼来的太突然，而裴念笙有些不够理智，哪怕他稍微派人打探一下，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沦为钦宇帝的阶下囚——

    周皇后手中握有私军，当裴念笙打开了帝都的城门将二殿下与沈岁厄放走之后，领着自个儿的心腹朝着皇宫杀去，当内卫倒下，裴家军踩着鲜血朝着卧龙殿逼近之时，盛怒的周皇后从卧龙殿中行出，而彼时，卧龙殿外早已站满了周家的私军。

    两千余人的数量，将卧龙殿前的丹樨站得满满的还不算，顺着那高高的台阶往下，每阶还站着两位士兵。

    便是当时的情况不合时宜，裴念笙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大手笔，无怪乎沈岁厄与季东楼能够这样顺利的离开，毕竟便是他手底下暗自操练的兵再多，也不可能同一时间出现在皇宫，那夜带的，也不过正好是两百人罢了。

    两百对两千，裴念笙毫无悬念的输了，便是栽赃给太子，似乎也并没有成功——

    说是似乎，是因为这两年季暮卿确实是在那太子之位坐得好好的，反倒是他自己被钦宇帝囚禁起来了，但同时也确实给多疑的钦宇帝留下了那么一点点怀疑的种子。

    “朕便知道，裴相的儿子不会那么没种，朕将你养在身边，等了很多年你才出手，你倒是有耐心的很。”

    再次住进这熟悉的房间，两年前那个夜里发生的事情又纷至沓来。

    当所有的兵都被俘虏，周皇后于灯火阑珊处拨弄着念珠，分明是才与裴皇后吵过的钦宇帝面上俱是了然。

    “只是你终究还是太过于鲁莽了。”

    钦宇帝赏识的打量着丹樨之下躬身而立的裴念笙，便是黑夜之中，他站在一群士兵里也未免太过于显眼，就像一粒红豆掉进了米缸。

    没有看再一次救下他的周皇后，钦宇帝拾阶而下，帝王降阶的恩宠让裴念笙有些惶恐，钦宇帝倒是不以为意。

    “你别紧张，当年朕也曾为你的父亲裴丞相降阶。”

    “那是朕初登基之时，他还是个忠心耿耿的好臣子，拥护着朕，让朕在多方势力之中站稳脚跟，当年他赈灾归来，朕便是这样一步步走下这高阶的。”

    行到裴念笙身边，钦宇帝绕着裴念笙转了两圈，面上镇定自若的表情都在暗处变成了苦笑。

    提防是真的，但裴念笙也确实为钦宇帝看重的人。

    “可他后来，还是要杀朕。”

    这是个难以逃避的事实，但已是很多年没人敢在钦宇帝面前提及此事，他自己更是闭口不谈，因而今夜裴念笙突如其来的带兵入宫，确实是刺激到了他雪藏多年的隐秘伤痛。

    若是今夜周皇后没有带兵围堵卧龙殿，只怕他今夜便真的如了裴念笙的意，死了。

    裴念笙保持着缄默，知道自个儿这事做得过于鲁莽，然而成王败寇，他无话可说。

    钦宇帝仰着头看向丹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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