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想让裴某人做些什么?”
“拦住守卫皇城的军队,打开皇城的城门,让我能够顺利出宫。”
“你想做什么?”
裴念笙追问,季东楼却是不答,只转身消失在雨中。
卓于是个极有眼色的内侍,见着自个儿追不上季东楼,便转身朝着佛堂而去,只他没有想到自个儿那突然离去的主子很快也来了佛堂,并将周皇后请去了卧龙殿。
从那以后,卓于已是两年未曾见过二殿下了,此次钦宇帝病重,特唤二殿下回宫侍疾,是卓于未曾想到的。
这两年来朝阳殿一如昨日,只主子不在宫中,钦宇帝又态度暧|昧,是以宫中内侍便是在他的管束之下,也到底是离心离德了。
卓于坐在门前唉声叹气,絮絮叨叨的将季东楼走后的这几年发生的事情都细数了一遍,从凌晨等到逢魔时分,才看到有人群自宫门口浩浩荡荡而来。
阔别两年,容颜依旧。
“奴才拜见二殿下。”
“你起来罢。”
季东楼叹了口气,在朝阳殿中换了衣裳才堪堪入卧龙殿。
彼时季暮卿早已在左成碧的陪同下,与一众平日里吃闲饭,到此刻才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的太医侍立在龙榻前。
钦宇帝才用过晚膳,烛火之下一脸病容,看着比之于季暮卿那张苍白的脸还有几分憔悴,确乎是病了。
听闻了内侍尖着嗓子的唱喏,季暮卿回眸看了一眼徐徐而来的季东楼。
比之于两年前,他这位二弟看起来似乎又长高了不少,皮肤少了几分白皙,带着一种沐浴阳光久了的黄,像是新抽芽的麦穗于晨曦之中褶褶生辉。
分明此刻昼将尽夜将临,室内光影晦暗的很,而季东楼就这样走来,烛光摇曳之中,目中有光。
“大哥。”
“二弟。”
依旧是不痛不痒的招呼声,一如三年前季暮卿将长剑架在季东楼脖颈之前的模样,两人相视而笑。
诚然在这样的场合下露出笑意有些不合时宜。
“儿臣拜见父皇。”
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激动感,便是在外人面前,季东楼也是懒得做什么表面功夫的。
钦宇帝并不喜欢季东楼,甚至对季暮卿也只是权衡利弊之际的委以重任。
季东楼心中清楚,季暮卿心中亦是清楚,只是季暮卿心中所念太多,因为什么也没有,所以太子之位,天子之位,他绝对不能让出去,是以季暮卿从未像季东楼这般的放肆而又随行,是以每每看见便忍不住牙根痒痒。
“起……起来罢。”
钦宇帝有气无力的说着话,将自个儿俩孩子的神色收于眼底,最后化作一声溢不出口的叹息。
也许一开始便是钦宇帝错了,追逐着权利的巅峰,什么都想要握在自个儿的手中,这一点他这大儿子倒是与他像极了。
“非要等到朕都等不了了才肯回来吗?”
钦宇帝喃喃着,声线模糊,气若游丝,半瞌的双眸之中露出半遮半掩的绝望。
三分真情七分做戏。
“是儿臣的错。”
季东楼垂下眼睑,跪在龙榻前与钦宇帝说了不少话,钦宇帝细细的听着,这两年来季东楼在淮州拥兵自重,拒不受诏已不是头一回了,若非此次钦宇帝故布疑阵,只怕季东楼此次还是不肯回来的。
钦宇帝缓缓闭上眼,任凭着季东楼把着他的手腕诉说这些年来在淮州的见闻。
淮州大旱,便修水利,挖沟渠,引了隔壁城镇水库之中的水灌溉农作物——
便是如此,淮州依旧是没有太多的水的,走在路上,地面干裂,难以下脚,两年努力不过是勉强能让人维持生计。
但这时候的人啊,只要能活着,大多都是不愿意离开故土的。
外边的世界再美好,等到老了,终究是没有落叶归根来的安稳踏实。
钦宇帝面露疲色,穆乎颇有眼色见的让众太医在外间伺候。
季暮卿身子不好,在床前立了半晌,再动之时脚步微微颤|抖,若非是左成碧扶得及时,只怕当场便露出失礼之处。
左成碧扶稳了季暮卿,见着季暮卿朝着她看来,又快速撒手,脚步微慢。
季暮卿啊,一贯是个好面子之人,喜欢将自己包裹的看似完美无缺,实则只要一个人的离去就会立马分崩离析。
季东楼目送季暮卿与左成碧离去,没有言语。
寝殿之中陷入短暂的沉寂,烛火在琉璃护罩之中发出轻微的爆破声。
“这是吉兆,父皇的病一定会早些好起来的。”
季东楼听了声音,将目光落在烛台之上,钦宇帝缓缓睁开眼,神色复杂的看了季东楼一眼。
“怎么岁厄这次没有与你一同入宫来看朕?”
“父皇恕罪,孩儿并未将她带回帝都。”
临行之前,季东楼故技重施,在沈岁厄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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